话,上位者更应该对权力敬畏,而不是肆意。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算是笑。
他这辈子,对很多东西都不敬畏。
对命不敬畏,对钱不敬畏,对名声不敬畏。
但他对她……是敬畏的。从第一天起就是。
裴野关掉书房的灯,走回卧室。
沈渺已经睡了。
她侧躺着,一只手搭在枕头上,手指微微蜷着。
睡颜比清醒时更柔,眉心松,嘴唇微微张开。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她的侧脸上画了一道窄窄的光线。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她睡得不沉。
眉头偶尔蹙一下,又松开,像在梦里跟什么东西较劲。
她的手从枕头上滑下来,无意识地摸了一下小腹,然后又缩回去。
裴野弯腰,把她踢到脚踝的被子拉上来,盖到肩膀。
沈渺在睡梦里动了一下,无意识地往他这边挪了半寸。
喉结滚了一下。
裴野躺下来,一只手搁在她腰侧。掌心贴着她睡衣的布料,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透过棉层渗过来。
他发誓,要把那个人,从根上拔掉。
不能让她再受第二次伤害。
……
舆论翻盘后的第三天,沈渺吐了。
胃里翻江倒海地绞,整个人伏在洗手台边上,吐到只剩酸水。
孕周到了第十八周,按理说反应该轻了。但她的体质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前期没什么事,到了中期反而凶了。
裴野站在洗手间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好的蜂蜜水,看着她把胃里最后一点东西呕干净,扶着洗手台直起腰。
她的脸白得没血色。嘴唇干了一层皮,额角沁了一层薄汗。
“我让家庭医生过来。”
“不用。”她接过蜂蜜水,抿了一小口,“医生说这个阶段正常。”
裴野没再说话。
他把毛巾用热水浸了一下,拧到半干,覆在她额头上。指腹顺手把她鬓角湿透的碎发拨到耳后。
他的动作很轻。
但沈渺注意到他的下颌绷着,咬肌鼓了一个硬包。
“你今天有会。”她把毛巾拿下来。
“推了。”
“裴野。”沈渺有点无奈,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这么脆弱。
“推了一上午,下午三点的跨国会议推不掉。”他把她从洗手台前拉开,按在床上坐好,“幸好你在家我放心,陈林中午会过来送饭。”
沈渺不太喜欢家里有佣人,所以这个家里一直都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又不是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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