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贸、有交子、有茶利,昔日郑侠绘制《流民图》,百姓困苦光景历历在前,前车之鉴,朕不愿再重蹈覆辙。”
这里说的是指熙宁七年,小官郑侠绘制流民图貌似呈献给神宗,引发了朝廷政治动荡,间接促成了王安石罢相,熙宁变法也因此受挫。
曾布眉头紧紧皱起,要真再来一次流民图,自己肯定扛不住,连王安石都灰头土脸的下台,自己又怎能在宰相的位置上待下去。
名器有损,德位不彰,你强行赖着不走,这是要社死的。
不过,官家说的也对。
朝廷近些年来增长的赋税何止百万贯,废市易法,顶多是下面的官员们捞不到钱,可商人们能喘口气,也能加速商贸流动兴盛,这笔钱未必会少。
再不济多加点商税,苦一苦这些商人,骂名我来背!
想到这里,曾布念头通达,躬身深深俯首,官帽垂带微微晃动,不再坚持自己的想法,“官家说的有理,市易法畸变日久,官吏盘剥积弊根深蒂固,修补皮毛无法根治痼疾。”
“明日,臣会牵头中书拟定章程,分步裁撤全国各处市易务,彻底废除市易法。”
赵昊上前扶起曾布臂膀,语气放缓几分:“市易法废止之后不必急躁,可分三期慢慢交割市易司库存货物、清理商户陈年欠款,减免大半叠加利息,安抚汴梁与各路商贾人心。”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