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肉,喉头一上一下地咽唾沫,眼珠子都快掉到肉上头了。梁拉娣看了他们一眼,心里又酸又热,赶紧破涕为笑:“肉晚上再炖。晚上吃。”
“好哇!”几个孩子一蹦老高,屋顶都快掀了。
梁拉娣笑了笑,扭脸看着李阳,眼波一转,嗓门放得又轻又软:“等会儿我去厂里告半天假,下半晌在家。晚上你甭走,留下来一道吃。”
李阳也没推辞,痛痛快快应了。
……
李阳点了根烟,靠在门框上看着梁拉娣一家人围着那张摇摇晃晃的小方桌吃饭。每人手里攥着四个窝窝头,桌子正当间搁了一碟子炒白菜,清汤寡水的,连个油星子都寻不着。就这,还是因为有了他那十斤棒子面兜底——要不连四个窝头也凑不齐。
半大小子,吃塌粮囤,何况是三个半大小子排着队地造。四个窝头对一个正抽条子的男娃来说,刚够塞牙缝的。这年头饭菜里头没油水,更不扛饿,过不了两个钟头又该叫唤了。
李阳不是拿不出更多,可他没那么干。眼下谁家的日子不是勒着裤腰带过?他要是见天往梁拉娣这儿送大鱼大肉,不出半个月,筒子楼里的闲话就能把人淹死。
“粮食还接得上趟不?”李阳弹了弹烟灰,顺嘴问了一句。
梁拉娣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点点头:“加上你给的这些,够对付了。”
李阳目光往墙角一溜——那里搁着一台老掉牙的缝纫机,机头上搁了两件已经锁了边的工装,针脚走得又密又直。他来了兴致:“早年在村里就听人说你学了裁缝。这阵子还替人做衣裳贴补家用?”
梁拉娣点了点头:“嗯,闲着也是闲着。横竖手艺不能撂下,能挣一个是一个。”
“顶了你男人的班,还做得惯吗?”李阳又问。
梁拉娣叹了口气,筷子在碗里拨了两下,脸上浮起一层愁云:“不大习惯。他干的是焊工,我也只能顶焊工的岗。眼下还是学徒,啥都得从头学起,真有些吃力。”
她忽然抬起眼看了看李阳,像是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低下头继续咬窝头。
李阳把她那欲言又止的模样瞧在眼里,笑了笑:“你想说什么?”
“呃,没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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