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将糖果塞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这是以前西弗勒斯求和的习惯,她一直记得。
西弗勒斯见她吃掉了糖果,才真正放下心来,她会愿意吃,说明事情还没有严重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说明她还愿意和他好好说话。
他知道她的脾气,若不是还有转圜的余地,这颗糖早就被扔回他脸上了。
随后他把所有的想法都跟她坦白了,那些他从不曾对人言说的计划,那些压在心底的顾虑、那些在黑与白之间反复摇摆的犹豫。
莉兹安静地听着。
她是可以理解他的。
可理解,不代表会同意他去冒险,可莉兹也知道,即使她不同意,西弗勒斯还是会去做。他从来都是这样的人,认定了的事,谁也拉不回来。
她只能循序渐进,一点一点地软化他那一意孤行的态度。
至少现在,他进步很大了,愿意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而不是像从前那样把所有事都闷在心里,独自承担。
莉兹感到非常欣慰,像看着一棵长在阴影角落里的树,终于慢慢朝阳光的方向伸出了枝丫。
莉兹将剥下的糖果纸重新塞到西弗勒斯手心里,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出神地想着,莉兹跟记忆里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不太一样了。
她似乎一直都在迁就他的情绪。
可这份迁就,不是他想要的。
那他想要的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