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头,刚把脑袋探出桌沿,温热的水滴,落进了她的眼睫上,顺着她的毛流滑下去,滑过鼻尖,滑过嘴角,咸咸的,涩涩的。
她透过那片照射进来的雾蒙蒙的光,看着他垂下的脸,看着他眼底那片从未见过的、毫无防备的脆弱。
西弗勒斯其实早就察觉到了小狐狸的存在。
从它跟出卧室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发觉了,那故作轻巧的爪垫声,轻轻悄悄地跟在他身后。
他没有回头,任由它躲在桌子底下,它还以为把自己藏得天衣无缝。
直到那双水润润的绿眼睛从桌沿下探出来,带着一汪澄澈的、毫无杂质的担忧。
那一刻,他再也无法抑制决堤的情绪。
他就这样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毫无保留地、赤裸裸地展露在了这只小狐狸面前。
但幸好,幸好它只是一只狐狸。
可那双绿眼睛……太像了。
有那么一瞬间,那双眼睛仿佛和莉兹的重合在了一起。
他忽然觉得一阵恍惚。
在这只狐狸面前,那些深埋心底的怀念,那些他无法言说的感情,全都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