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梅逐雨收到了一张请帖。
不同于如今世家贵族们奢华作风,常用的洒金笺再配上着各家特有的馥郁香气跟各种巧思,这份请帖只是一张简单的白纸。简单到,不看署名就能一眼猜到邀请人。也简单的,一眼就能看到开头的称呼。
梅郎君……
在梅逐雨看来,今歌其实不太喜欢这种称呼。对于熟悉的人,她更习惯直接叫名字。像县主的阿祯,梅四的梅四,自己的竹鱼。
可这份请帖?
梅逐雨蹙着眉头看了下去,她邀请他下值后于国公府一叙。
一种不安,在心底酝酿。终于,在国公府的第一面,成为了现实。
“梅郎君,常羲宫门人不准动情的宫规,我知道了。”今歌其实想了许久,约了梅逐雨来之后,她的第一句话,该如何说。
其实,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复杂。说到底,古代没有所谓的恋爱关系,有的只有订婚与成婚,在两人没有说开的情况下,甚至此时都用不上分手二字。
也许,这个时候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慢慢地疏远,只要不再私下交谈来往,对方自然而然便会领会你的意思。
但今歌不喜欢这样,不喜欢这样黏黏糊糊的,藕断却又仿佛丝连的结局。她与梅逐雨的这份感情,在一开始,便是她主动开的头,那么,现在也该由她收尾。
“我……”今歌还想继续说话,却见梅逐雨离开座位,走到自己身边蹲下,拉着自己的手,一脸焦急地解释,“不是的。”
自进包厢之后,今歌的第一句话,便让梅逐雨的心顿时冷了下来。他看着今歌此时冷静的表情,直觉那接下来的话语,他不会想听。
“常羲宫是不准门人动情,可是今歌、”他的神情,再不似往日沉稳,他将她的手攥紧个,眼中的神情,不安地仿佛都快溢出,“今歌,你之前宫中受伤,我便想好,要自逐出常羲宫。”
若是一开始,梅逐雨以为可以克制,他可以逃避。等待时间过去,感情黯淡,今歌依然做她高高在上的世家贵女,高官豪爵,而自己,也会在查明父母之死的真相后,重返常羲宫。
这只是……只是年少轻狂时,一段不合时宜,也不该有的感情。
可现在,他放不下了。这段时间的相处,外人看来可能太过平淡,可于他而言,就像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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