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极星渊,纪伯宰收到今歌大婚消息的时候,原本是不想去看看的。毕竟,他又没收到某人的请柬。不请自来,他可没那么大的脸过去。
可是……咳咳……荀婆婆说的有理,明献好歹也是师傅唯一的后人,他至少……该帮师傅去看看,替师傅献上一份祝福。
正好,为了应对沉渊之事里来势汹汹的逐水灵洲,天玑欲与其他四境交好。今歌的大婚,便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机会,所以,她欲派人送上重礼。
纪伯宰,就领了这个任务。
可没想到,这一去,世事倒转。
尧光山的君后,是一位打眼望去便让人觉得雍容华贵的贵妇人。这样的贵妇人,纪伯宰并不熟悉,他往日异想天开时,也从未想过生身母亲可能是这般模样。
他曾将母亲的形象代入过给他重生的师傅博语岚,想象自己的母亲可能如她妙手仁心。他也曾将母亲的形象带入路边随处可见的贫苦妇人,想象着寒冬天里一家人相互依偎着取暖的场景。他甚至将母亲的形象代入过那位在沉渊陷害过自己的母亲,想象自己的母亲也可能会如她一般为了自己的孩子不择手段。
可往日的纪伯宰孤苦无依,他接触不到如君后那般的贵妇人,所以自然也想象不出如她这般的母亲模样。
他靠着额心的那一丝印记,构思着心目中母亲可能的形象,编纂着母亲抛下自己的各种身不由己的情由。
最终,依靠着这一丝印记,找到了那个母亲,在今天觐见的大殿之上。
她高高在上,她从不贫苦,她也不会为了自己的孩子不择手段。
原来,从来没什么身不由己。只是,没有灵脉,便意味着没有价值。
而那段博语岚之前让明献转告的莫名其妙的话语,在如今,也有了头绪。
他依旧麻木地与高座上的神君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语,即便那神君,可能是他的生身父亲。他也无视着另一高座上君后的欲言又止,离席后,便直接进了灵犀井。
果然,在博语岚的那幅画像里,在她的记忆里,他找到了全部的真相,一个能让他鲜血淋漓的真相。
原来博语岚口中那所谓的,会摧毁他对所有人,所有事的信任,不是虚言。
他的身份是虚无的,救命的恩人是虚假的,想象中爱着自己的母亲早已将自己舍弃,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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