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让他离开,可是…这怎么可以?
话出口的下一刻,今歌的眼前便只剩满目的黑暗,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感受到的,是眼睫上传来的,冰冷的碰触。
你的眼中,怎能没有我的半分身影?
再次醒来的时候,今歌是在一个阴沉沉的屋子里。外面,是不见天日的暗沉山谷。跟她躺在一个屋子里的,是白莞,跟一个不知名姓的男人。
屋门口,挂着锁。小小的窗外,叶峥抱着剑,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
今歌关了窗。
叶峥:……
她的两个室友都还昏迷着,她瞧了瞧。
两人身上都是兵刃伤痕,还有着血腥气息,面色苍白地躺在那。脉搏微弱,能不能醒来还是未知。今歌,突然就幻视了此时不知躺在何处地下的王朴。
她僵立在了床边,木木地,望着白莞,望了许久。
过了许久,大概是傍晚的时候。天色一直昏暗,她分不清时辰,只叶峥送吃的来时,提过一句晚饭,之后过了一会,谢淮安终于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他的白袍上,沾着泥泞与不明显的血渍,鬓发濡湿凌乱,一副风尘仆仆的狼狈模样,神情阴郁而又疲惫。
看吧,这个世间,杀来杀去的,没有谁,能成为真正高兴的胜利者。
就这样,第一天,两人隔着房门,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第二天,谢淮安给白莞喂药时,问了今歌一个问题,王朴对她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今歌不知道,自己与王朴之间究竟算不算得上夫妻之间的爱情。但家中温暖等候的饭菜,贴心的叮嘱,互相关心,总归,是亲人。是,她如今在这世上
“唯一的,亲人。”
无论什么,沾上唯一两个字,意义总归就不同了。
谢淮安又不说话了。
也许,是因为,此刻,他唯一的亲人也躺在了床榻上。
第三天,不能出门的她,终于看不顺眼这一群人照顾病人时的笨手笨脚,接手了治病的活计。
……
终于,在今歌记不清的第几日里,在她试图逃跑的不知第多少次里,在另一个昏迷的男子醒来之后,谢淮安很突然地就开了口,给了她一个准确的答案。
“王朴,并不算是我杀的。”
他讲了王朴与王川的真相,讲了当时他留给王朴的那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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