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风驰电掣地离开后，谢宣和小书童照常一前一后地走在街道上。
谢宣看着书，小书童背着书箱。一页翻过，一步踏起，“你说，李先生是去哪里？”
【看这方向，你哥会不会被打死？】
小书童摇头，周正普通的面容上，一脸的老实无辜，但还顺手从街边小摊买了张煎饼，“不知道。”
【管他呢！】
刚出炉的煎饼酥脆，咬上一口，嘎吱作响。谢宣头都不回，冲着身后，伸出了手。
小书童三两口吃完，又擦了擦手，“没了。”
小气极了。
谢宣收拢了书册，转身回头，看着人的神态有些无奈，“李先生刚走。”
【过河拆桥，也不需要这么快。】
小书童笑了，谢宣的视野里，即便做过遮掩，小书童还是有一双十分出彩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里面仿佛能看见整个人间的烟火。然后，小书童只是附和，“是啊，李先生走了。”
【人都走了，为什么还要讨好呢？】
二人之间的距离，也许是有些近了。
近到，谢宣能清楚地看见对方眼中的自己。他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然后，像是觉得自己刚刚的举动有些失态，又挺直了腰背，“可李先生，还会回来。”
谢宣出门，从未带过书童。他们都知道，这是一个很明显的破绽。可某人就喜欢刀尖上起舞，仗着李长生现在怒气上头，做不出理智的判断。
这又是，一个赤裸裸的挑衅。
“是啊～他会回来。”
话语的尾音里，眼前只剩下了热闹人群，璀璨灯火，再不见了小书童的影子。
这是，小书童原本的位置上，放着谢宣的书箱，书箱上，是一个热气腾腾的煎饼。
谢宣摇了摇头，“就知道欺负我。”
留着他对付难缠的李先生，却又小气地只肯给这么一个煎饼。
可手，却还是诚实地伸出。
赌约以三日为期，从收信的当晚，便开始算起。
日月轮转，这前两日，除了回过神之后，逮着一个以为是自己人的叛徒谢宣，李长生一无所获。
不，应该说收获颇丰！
一大摞的叛逆徒弟。
从上到下，从雷梦杀到萧若风，他收的这几个弟子，只要是在天启的，有一个算一个，这两天，是都没少给他添乱子。
偷摸遮掩的，浑水摸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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