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荒野,死寂得能听见风声。
霍临渊咳出的那口血,在手心凝成一团暗红,触目惊心。
王方立刻上前,渡过去一道温和的内力,试图帮他稳住伤势。
“不必。”霍临渊摆了摆手,强行将翻涌的气血压下,他从怀中再次取出一枚信号弹,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见的流光没入夜空。
做完这一切,他才看向言冽和陆星河。
“走,此地不宜久留。”
四人不敢有丝毫停歇,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着清溪城外的官道狂奔而去。
身后的韩家方向,火光依旧,爆炸的余波还在隐隐传来,仿佛一头濒死的巨兽在做最后的哀鸣。
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块巨石。
这一天,太过漫长,也太过凶险。
约莫奔袭了半个时辰,在一处隐蔽的岔路口,一辆看上去破旧不堪的运货马车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赶车的老汉戴着斗笠,靠在车辕上打盹,似乎对远处的骚乱一无所知。
霍临渊走上前,轻轻叩了叩车厢。
老汉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浑浊的眼睛扫了四人一眼,默不作声地掀开了车帘。
车厢内,空间意外的宽敞,还铺着柔软的毛毯。
四人鱼贯而入,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朝着远离清溪城的方向驶去。
车厢内一片昏暗,气氛压抑。
陆星河看着霍临渊苍白的脸,忍不住开口。
“家主,你的伤……”
“死不了。”霍临渊靠在车厢壁上,闭目调息了片刻,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恢复了几分神采。
他那双桃花眼转向言冽,带着一丝审视。
“东西到手了吗?”
言冽没有立刻回答。
这一路上,他一直在复盘整个计划。
自己和陆星河,这两个新人,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想了想,还是先将那尊在化龙池底发现的诡异蛇形雕像取了出来。
“这是?”霍临渊皱起眉,接过雕像。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甚至渡入一丝内力探查,却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反应。
显然,他也发现了这东西无法收入背包。
“有点意思。”霍临渊把玩着雕像,随手就想将其收入自己的衣袖口袋之中。
然而,就在雕像即将没入袖口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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