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死一样安静。
陈远航盯着手机屏幕上的GPS轨迹图,那个代表出租车的红点稳稳地停在临江市西郊的看守所大门外。
“他见不到马文龙。”陈远航咬着牙开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刑事拘留期间,除了律师,家属和外人一律不允许会见。方志远人在律所,葛永成一个人去,连接待大厅的号都挂不上。”
“规矩是给没路子的人定的。”秦牧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他既然去了,就一定有办法把东西递进去。”
陈远航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在建设南路上拉出一道刺耳的胎噪,强行并入快车道。
“送衣物。”陈远航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快速过着看守所的流程,“家属可以送换洗衣物和生活费。但所有送进去的东西,管教都要拆检。纸张、笔、带金属扣的衣服,一律退回。他手里那个牛皮纸袋装了三四十页A4纸,根本不可能通过正常渠道送进去。”
秦牧没接话。他看着后视镜里陈远航紧绷的下颌线。
“陈远航,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马文龙当了十几年县政协副主席,但他早年是混道上的。”秦牧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份天气预报,“他在临江市的关系网,不止在上面,也在下面。看守所也是人管的。”
陈远航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猛地收紧。
他单手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李,帮我查一下,市看守所今天二监区是谁值班。”陈远航盯着前方的红绿灯,“对,就现在。特别是负责外围家属接待和监室巡查的岗。查完发我手机上。”
挂断电话,陈远航把车速提到了八十。
西郊看守所离市中心有四十分钟车程。这一路,两人都没再说话。秦牧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得像睡着了一样。但陈远航知道他没睡。这个男人只要一进入状态,周身的空气都像被抽干了水分,干冷,肃杀。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距离看守所大门三百米外的一条辅道上。
这里是个视觉盲区,前面有一排卖日用品和小吃的平房,专门做来看守所探视的家属生意。
陈远航的手机震了一下。老李的名单发过来了。
他扫了一眼,眉头拧成个死结。
“二监区今天值班的管教有三个,其中一个叫刘斌。”陈远航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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