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安幽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驻了一瞬,转过头去,声音不大却让人不寒而栗,
“是不是我的种,我心里清楚。”
他轻飘飘地往孙氏脸上一扫,“倒是你张口闭口残花败柳,无凭无据的事到处宣扬,没有半点主母的风范和气度,这么多年毫无长进。
下个月便是母亲的忌日,这些天你就在院子里禁足反省,给母亲抄录十遍经文。”
“十遍?”孙氏声音不悦地上扬,神色焦灼了起来,“我只认识几个字,哪会写什么经文。”
“不会就学。”周叙安几个字堵住她的嘴,看向一旁窃喜的秦姨娘和罗姨娘,皱了皱眉,“乌烟瘴气地,都给我出去!”
孙氏面色不甘退了出去,相隔几步远的秦姨娘与罗姨娘重重叹气道,
“看来夫君也不是天生冷漠,只是单纯不喜咱们罢了,等苏姨娘生下了孩子,往后更加不会正眼看咱们了。”
“可不是吗,我们这些做妾的倒也算了,夫人至今一无所出,今后如何在外人面前抬头做人?”
两人的话一字不差传入孙氏耳中,憋了一肚子气,回到北院摔砸打骂,歇斯底里发泄了一通。
刚从外面回来的紫樱避开一地狼藉,上前扶着孙氏坐下,讶异地问,
“夫人,何故发这么大火?”
“是苏姨娘。”绿萍看一眼阴沉着脸的孙氏,细声回答,“她应是有喜了。”
虽然尚未确诊,明眼人都知道她的症状就是怀上了。
紫樱惊地站起来,眉头倒立,“怀孕?”
入府才三个月,她便怀上了首辅大人的子嗣。
她在大人身边任劳任怨伺候了八年,连想一想都觉得亵渎的人,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贱婢几个月轻而易举就将他俘获了,肚子里还怀了他的骨肉。
她失神地跌坐在凳子上,心底在呐喊:
凭什么?
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上,孙氏心里仅存的那点恻隐之心荡然无存,“让你去找陈三喜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紫樱眼波一晃,伤感的眼眸被一抹戾色掩盖,低头道,
“奴婢去的时候,赌坊的人正在陈三喜家里逼债,陈三喜儿媳闹着要带孩子走,一家人哭天抢地,乱成了一团,
奴婢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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