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孙氏的气色到说话的气势,哪里像是失眠的样子。
无疑这又是她新想出来的招数。
只不过,罗姨娘也就罢了,秦姨娘不像是会老老实实听孙氏话的人。
见她一直不说话,孙氏沉了脸色,
“怎么,你不想伺候?你收下夫君赏的商铺田产那叫一个干脆,只是让你伺候病弱的主母就为难了?
妾室侍奉主母,天经地义,便是夫君来了,也无可指摘。”
苏佳雪福了福身,低头道,“夫人身体抱恙,妾身理应侍奉,全凭夫人吩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既然如此,今晚便由你来服侍吧。”孙氏眼角一闪,露出得意的神情。
“是,夫人。”苏佳雪眸光轻扫,看着两位姨娘,“只不过是一人一晚轮流陪护还是如何安排呢?”
秦姨娘和罗姨娘俱是转过头,不去看她。
孙氏瞥她们一眼,轻咳一声,
“秦姨娘是个身娇体弱,让她陪护没得我好了,她却倒下了,至于罗姨娘,总得有一位姨娘侍奉夫君,陪护的事就只能由你一人承担了。”
苏佳雪恍然,孙氏是给她挖了一个坑,等着她踩进去呢,然而事情已经没了回旋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
“夫人思虑周全,妾身自愧不如。”
“都是自家姐妹,不必计较一时得失,”孙氏翘起腿,优哉游哉牙齿轻轻一磕薄脆的瓜子,“那就定下了,每天晚上戌时以前过来。”
苏佳雪点点头,又听孙氏与两位姨娘说了几句话,便一起退了出来。
“妹妹如今甚得夫君宠爱,若是不想侍奉夫人,让夫君出面就是。”秦姨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怂恿她。
某种程度上周叙安对她算得上是宠爱,或许有些纵容,但不可忽视的是,他也是原则性极强,礼教尊卑的捍卫者。
真按秦姨娘说的做了,只会激起他的反感,有恃宠生娇之嫌。
但孙氏居心叵测,不可不提防,苏佳雪转头敷衍几句,便与她们岔开了路。
等四下无人时,朝北院的另一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