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弓着背，扯下肩头上的抹布擦去桌面上的水迹，一脸惊喜地道，“你不是沈公子上次带来的苏姑娘吗？”
戏台上的打戏正到了精彩处，苏佳雪不舍地移开双眼，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伙计身上。
伙计长了一张圆脸，白净斯文，内眼角长了一颗褐色的肉痣，看起来很是面熟。
苏佳雪想起那天沈适清带她来这，当时碰上这个伙计因打碎了一位纨绔公子的杯子，低头哈腰不停道歉，贵客身边跟着的小厮扇了他几耳光，又恶语辱骂。
沈适清看不过去，便站出来为他说了几句公道话。
读书人的嘴骂人不带脏，几句话说得那纨绔无地自容，狼狈离场。
事后伙计感激涕零，临走还送出去老远，沈适清顺便提了一句，苏佳雪是他的未婚妻。
没想到几个月过去了，伙计还记得这么清楚。
苏佳雪指尖有些发凉，偷偷瞥了周叙安两眼。
脱去肃重的官袍，浅色袍衫腰间只系了一条素带，大半个身体斜靠在太师椅内，正专注地看着戏台，嘴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想来他应是没听到伙计说的话，苏佳雪面上有些心虚，低声对伙计道，
“你认错人了。”
伙计是个实心眼，一着急声音就大了起来，“我清清楚楚记得您眉尾有一颗黑痣，您和沈公子在这里坐了好半天才走。况且苏姑娘这种相貌本就少见，我怎么会认错呢。”
周叙安转头，只是清清冷冷瞥过去一眼，伙计全身毛孔大张，忙弓身道歉，
“抱歉，小的认错了。”
伙计边走边一个劲擦额头上的汗。
苏佳雪如坐针毡，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开口解释，戏台上再热闹也无心观看，身边的气压越来越低，周叙安唇角绷成一线。
“夫君……”苏佳雪鼓足勇气开口。
周叙安冷笑一声，“怎么，不喜欢这戏，还是不喜欢陪你看戏的人？”
苏佳雪连忙起身跪下，低声道，
“妾身是怕夫君多心，没别的意思，夫君百忙之中抽空，下着大雨也要来陪我看戏，妾身只觉受宠若惊，高兴都来不及。”
她的道歉并未让他脸色缓和，反倒更加阴沉了些。
周叙安站起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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