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脚步声响起。
李虎臣踩着军靴,大步跨进上房。他双手分别托着两个极其精美的紫檀木小匣子,走到饭桌前,“哐当”一声,将两个匣子重重地顿在裴寂面前的桌面上。
紫檀木匣子并没有上锁。李虎臣粗暴地翻开盖子。
第一个匣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四十八根黄澄澄的金条。那是俗称“大黄鱼”的十两重金锭,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出令人目眩神迷的金属光泽。
第二个匣子里,铺着一层厚厚的红天鹅绒。上面堆满了指甲盖大小的极品东珠、水头绝佳的满绿翡翠镯子,以及几块雕工精美的田黄石印章。而在这些价值连城的珠宝最底下,赫然垫着两张面额十万两的奉天钱庄不记名本票!
裴寂死死盯着这两个匣子,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上下滚动。
在京城当差,像他这种正三品的兵部左侍郎,明面上的年俸禄加上“养廉银”,也不过区区两三千两。就算算上底下各省将领逢年过节孝敬的“冰敬”和“炭敬”,一年撑死也就捞个两三万两的油水。
而摆在他面前的这两个匣子,四百八十两黄金,加上二十万两现银,还有那些有价无市的珠宝。林林总总加起来,保守估计也超过了四十万两白银!
这是他裴寂在兵部熬上二十年都捞不到的泼天富贵!
“大……大帅……这……这如何使得……”
裴寂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双手悬在半空中,想摸又不敢摸,一张老脸恐惧与贪婪交织,涨得通红。
“北境苦寒,这些就算是给裴大人路上买点茶叶的盘缠。”
周维钧将那张十万两的银票抽出来,轻轻拍在金条上。
“裴大人在兵部主管文书和调令。我既然是大疆的官,自然还得仰仗大人在朝堂上多多美言。”
听到这话,裴寂那的心脏,瞬间狂跳起来。
他太懂规矩了。拿了这么重的买命钱,要是办不好差事,那是有命拿没命花的。
裴寂立刻收起刚才那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他转过头,狠狠瞪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几个心腹随从。那几个随从立刻会意,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将房门死死关严。
“大帅。”
裴寂的腰弯得更低了,脸上的笑容变得极其谄媚和恭敬。
“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只要老朽能办到的,一定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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