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日常领事服务的桩桩件件,哪一样不是摸着石头过河?”
有人低头笑了笑,想起为统计选民数据熬红的眼;有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记得为协调一场春节活动,在警局与社团间跑了多少趟。
“但咱们没退过。”顾从清的声音提了几分,带着股韧劲儿,“领馆的同事在现场守到凌晨,只为把侨胞安全送回家;年轻的同志们抱着法规手册啃了整月,硬是把‘选民课堂’的流程磨得清清楚楚。难吗?难。可咱们一个个都扛过来了。”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刚擦干眼泪的年轻女孩身上——正是下午抱着周姥姥哭的林溪,此刻正睁着通红的眼睛望着他。“就像今天这桌菜,看着热热闹闹,哪道菜不是藏着家乡的念想?咱们干的事也一样,看着是外交场上的运筹,落到实处,就是你们手里的每一份报表、每一次沟通、每一回值守。”
“党和国家记着你们的好。”他举起酒杯,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暖光,“我代表使馆,敬大家一杯——辛苦了,我的战友们。”
杯盏相碰的脆响连成一片,有人仰头饮尽,喉结滚动间带起一声轻叹;有人抿着酒,指尖在杯壁上留下温热的痕迹,像是在接住这份沉甸甸的认可。
“新的一年,”顾从清放下酒杯,语气里添了几分期许,“挑战不会少,路或许更难走。但我信咱们这帮人,心齐、劲足、骨头硬。站好自己的岗,把侨胞的事当成自家事,让他们在这片土地上,既能守得住传统,也能挣得到尊重——这就是咱们该干的事。”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话不多说,情谊在酒里,干劲在往后的日子里。干了!”
“干!”满场响应的声音震得窗棂轻颤,酒液溅在桌布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像极了大家平日里悄悄抹过的汗渍与泪痕。厅外的烟花正好炸开,绚烂的光透过窗棂落在每个人脸上,混着菜香与谈笑声,让这个异国的年,格外有了分量。
晚上十点多,宴席的喧闹渐渐沉淀,工作人员们起身告辞,脚步都带着几分暖意的微醺。周姥姥早站在玄关等着,脚边摆着几个竹篮,里面码着白白胖胖的粘豆包,外头裹着层细纱布,还带着冰碴子——是下午就搁在院里雪堆里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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