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盯着土地的群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指针慢吞吞挪向九点半。棉纺厂的人,连个影子都没见。梁满仓心里很是不满。
他掐灭烟头,清了清嗓子,却让会议室里的嘈杂稍稍低了下去:“办公室的同志,棉纺厂那边,到底通知到位没有?怎么到现在一个人影都不见?”
政府办副主任老陈赶紧从门边站起身,脸上堆着小心,快步走到梁满仓身边,弯下腰压低声音汇报:“梁县长,通知绝对到位了。昨天下午我就亲自给棉纺厂马厂长的办公室和厂办都打了电话,再三强调了是周一上午十点,在县政府二楼会议室。刚才……刚才我又让小王打电话去催了,厂办说马厂长他们一早就出发了。您看,是不是路上……”
“路上?”梁满仓打断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工人都赌路了,他从棉纺厂到县政府,骑自行车也就二十分钟,什么路能走一个多小时还没到?”他目光扫过会议室里或低头喝茶、或假装看文件、或互相使眼色的局长们,心里那股火气夹杂着深深的无力感。他这个县长,从外县交流过来的,在曹河这块地盘上,总有种挥之不去的“客军”感觉。郑红旗虽是书记,但主要精力在市里,县里日常这一大摊子,尤其是经济和企业这块硬骨头,主要压在他肩上。
可下面这些局长、主任,有几个是真正听他招呼的?他们背后是盘根错节的本土关系,是苗、邓、王、马几个大姓家族,是几十年经营下来、动一动就牵全身的利益网。他想调整人?难。
上次动一个交通局局长的位置,在人大选举环节就差点翻了船,还是几位老资格的县人大副主任出面,才算勉强实现了组织意图。眼下这棉纺厂的事,涉及土地、工人、集体资产,更是触动了不知道多少人的神经。
副县长苗东方坐在梁满仓左手边第二个位置,慢条斯理地翻开自己的笔记本,用一支老式英雄钢笔在上面写着什么,仿佛对会议室里的气氛毫无所觉。
他是县委常委,分管工业经济,棉纺厂正在他分管范围之内。几个与他相熟的局长,偶尔交换一下眼神,嘴角扯出些难以察觉的弧度。
快十点了。梁满仓深吸一口气,知道再等下去,自己这个县长的权威就要在这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一点点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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