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殆尽了。他敲了敲桌子,声音提高了些:“不等了!我们先把情况再碰一下,议题明确。等棉纺厂的同志到了,直接讨论实质问题,提高效率。”
他尽量让语气显得沉稳有力:“同志们,这个协调会,是郑红旗副市长亲自指示召开的。背景大家都很清楚,棉纺厂是咱们曹河的纳税大户,老牌国企,上千号工人,几十年来对县里的贡献是实实在在的。现在,全国纺织行业不景气,厂子遇到了大困难,生产时断时续,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工人有情绪,要吃饭;县里财政也紧张,拿不出太多钱来兜底。这次纠纷的核心,是土地。把市委书记的车队都挡回去了,性质是很严重的。但是西街村部分群众认为当初土地给厂子用亏了,现在要收回土地,还要租金。国土局的姜涛同志,”他看向土地局长,“你把前期查阅档案的情况,再简单说说。”
国土局长姜涛是个五十多岁、头发稀疏的老同志,扶了扶眼镜,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梁县长,各位领导,根据我们调取的原始档案和当年县革命委员会、城关镇人民公社的批文,1967年,为了解决棉纺厂扩建用地问题,经当时的县革委会批准,城关镇人民公社与西街村生产大队协商一致,将村东头靠近河滩的三百二十亩集体土地,调整规划用途,划拨给县棉纺厂使用,主要用于建设原料仓库和职工宿舍区。有会议纪要、有签字盖章的协议。从法律和行政程序上讲,土地的使用权归属是清晰的,不存在权属争议。”
梁满仓点点头,目光转向苗树根,语气缓和了些:“苗支书,国土局查证的情况,你都听到了。从文件上看,当年村里是同意、并且履行了手续的。土地是集体所有,不是哪家哪户的私产,县里根据发展规划进行调配,符合政策。这一点,你认不认?”
苗树根早就坐直了身子,闻言,那张黝黑粗糙的脸上的表情恭敬又显得颇为为难,连连点头:“认,认!梁县长,县里的文件,白纸黑字还有红章,我们村里班子绝对认!我们坚决拥护县里的决定!”
他话锋一转,两手一摊,声音也大了些,带着股诉苦的腔调:“可是县长,我们班子认,不管用啊!村里那三四千老少爷们,他们不认这个理儿!大家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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