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铁汉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杯壁温热,茶水颜色很深。
都是喝了几十年茶的老茶客了,茶叶的好坏倒是不讲究,但是一定要是浓茶。
他抿了一口,那茶水苦涩得很,不知是茶叶放太多了,还是这店的茶本就不好。他放下杯子,抬眼看向许红梅。
这个女人,他早有耳闻。在司法局当局长时,就听说过棉纺厂那个女副书记,长袖善舞,和好些领导“关系不错”。调到棉纺厂后,虽然许红梅已经调走了,但厂里几个老资格私下里没少提她。都说她“能来事”,也说她“爱搬弄是非”,在任时就没少在班子和职工间传话递话,搞得厂里乌烟瘴气。
周铁汉是干司法出身,一辈子跟法律条文、卷宗证据打交道,最烦的就是这种不琢磨事、专琢磨人,靠嘴皮子和眉眼功夫上位的干部。
可今天,他不得不坐在这里。
表弟邓立耀再三央求,说马书记马上要当县长,是县里未来的“当家人”,这次能通过许红梅牵线请到马书记吃饭,是天大的面子。
邓立耀在城关镇派出所干了七八年,想动一动,往上走走,这是人之常情。周铁汉虽然耿直,但也知道在县城这个江湖里,没人提携,想出头太难。
他自己在司法局一干十几年,动不了,除了性子直,不也少了几分钻营?如今表弟有这个机会,他这个当表哥的,再不情愿,也得来帮着撑撑场面,说几句场面话。毕竟如今在棉纺厂当家,管着近千号人和几千万的流水,说话分量比在司法局时重些,也算是有个能帮忙劝酒的自己人。
只是看着许红梅那张涂得鲜红的嘴唇,还有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周铁汉心里就堵得慌。
这人放在电视上去演戏,也和当红的明星长的不相上下,可搁在现实里,偏生叫人不放心——那眼波一转,似有千言万语,却没一句落在实处;那唇角一扬,像含着蜜糖,又像藏着刀锋。
多数的男同志面对这样的女同志都会多看几眼,自然也是对这样的美女心生几分松动,可有的男同志面对这样的女同志,却能时刻保持清醒与警惕,周铁汉便是如此。
他不动声色地将茶杯搁回原处,听到许红梅问起杨卫革闹情绪的事,周铁汉心里那点不悦又添了几分。这女人,果然还是老毛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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