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棉纺厂了,还惦记着打听厂里的事,而且一开口就是“闹情绪”这种定性的话。
她怎么知道的?谁给她递的话?是想看棉纺厂的笑话,还是想在他这个新书记面前,给杨卫革上点眼药?看来又是在挑拨了。
周铁汉抓起茶杯,又喝了一大口,仿佛要用茶水的苦涩压住心头的不快。
他放下杯子,带着老干部特有的那种审慎和客观:“我个人觉得还好吧。杨副厂长是老棉纺了,对厂子有感情。现在厂子搞合资,涉及几百号人的饭碗,有些想法,有些顾虑,也正常嘛。我刚去不久,情况啊还在熟悉,班子磨合也需要一个过程。杨副厂长经验丰富,我正要向他多学习,多请教。”
他这话说得四平八稳,既没否认杨卫革可能有情绪、,也没肯定他“闹情绪”,只是把问题归到“有想法、有顾虑”、“磨合过程”这个中性范畴,而且把自己姿态放低,说“要向他学习”,既显得谦虚,也堵住了许红梅继续借题发挥的余地。
我都说要向他学习了,你还说他不是?
许红梅听了,拿着手帕掩着嘴,发出一声轻笑,眼波流转,扫过周铁汉那张黝黑严肃的脸,又瞥了一眼旁边的邓立耀,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太老实”的嗔怪:“周书记,您可真是实在人。向杨卫革学习?学习他什么呀?学习他怎么撺掇工人,给新领导出难题?周平同志也是老实人,前阵子窜动工人堵大门?我听说啊,背后就是杨卫革在给他出主意,当军师!这种人,您可得防着点,别让他把厂子好不容易稳下来的局面,又给搅和了。这次签约仪式在咱们厂开,多大的事啊,书记市长都来,可不能再出以前那种工人围堵的乱子了。”
邓立耀太清楚,自己的表哥这个人,表面温厚如棉,实则心细如发、耳聪目明。他干过多年司法,什么风吹草动瞒不过他的耳朵,什么人打什么主意也逃不过他的眼睛。但这表哥唯一不好的,就是有时候性子直,怕这还没喝酒就让许红梅下不来台就不好了。
没办法,自己请马定凯吃饭,如若是没有一个作陪的人,场面未免冷清。
这种事喊别人也不放心,周铁汉也是为数不多,家里能够拿得出手的人。
邓立耀也只能心中无奈感慨:“没有关系,想起势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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