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钟车窗外的城市景象在倒退,九十年代初的东原市,楼房不高,街道不宽,自行车流如织,但阳光炽烈,一切似乎都蒙着一层躁动不安的灰尘。
但我眼前浮现的,却是于伟正书记拍桌子时那决绝如铁的眼神,是周宁海副书记谈及“地下教育局长”时那深邃如海、又带着悲悯的目光,是易满达想要调走许红梅时那意味深长的笑容,还有马定凯缺席会议去谈的那个“十万亩大豆”项目……
曹河宾馆二楼的小会议室,窗明几净。午后的阳光透过浅绿色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天花板上两架吊扇慢悠悠地转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长条会议桌的一边,稀稀拉拉坐着十多个县里的干部,农业局、招商办、财政局、计划委、农资公司、农业生产公司……能沾上点边的单位负责人都被马定凯安排叫来了。
桌上摆着白瓷茶杯,深绿色的茶叶在泛黄的茶水里浮沉,上午的茶水已经换过了,下午的茶水也已经续过两回水,茶味淡得只剩一点颜色。
烟灰缸里横七竖八堆着烟头,空气污浊。
刘坤原本定的上午十点,确说昨晚上和市里农业局黄修国一起吃饭耽误了,所以睡过了头,也就把时间推到了下午。
马定凯的座牌空着,几个干部正站在窗边看着马定凯带着许红梅,陈友谊和招商办的同志在县宾馆门口的槐树下面等着刘坤。
他脸上挂着笑意,手指间夹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正和陈友谊谈笑风生,但眼神里却有着一丝的急切和期盼。
再旁边,是机械厂党委副书记许红梅。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碎花短袖衬衫,料子挺括,是时兴的“的确良”,领口翻得整齐,脖子很白,头发在脑后挽了个光滑的髻,用黑色的发网兜着,脸上薄施脂粉,眉毛精心描画过,嘴唇涂了点口红。
财政局局长李学军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捏着个快空了的烟盒,眉头微微皱着看着窗外。
几个中层干部等的实在太久了,大家实在是忍不住都跑到了会议室里来吹风扇躲阴凉。
李学军四十多岁,戴着副黑框眼镜,身材微胖,是县里有名的“铁算盘”,心思细,账目清,但也因此显得有些谨小慎微。
他瞟了眼正和马定凯、陈友谊低声说笑的许红梅,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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