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炖了很久,你尝尝。”
被子里没有回应。
“医院联系不到你的亲属,电话打到了我妈那边。”
她继续说,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拉家常,“我奶奶让我来看看。她说这些年一直在国外,不知道国内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你过得这么苦,她让我跟你说声对不起,回来晚了。”
被子微微动了一下。
顾陌没有再说什么。
她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走到走廊尽头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被子还是蒙着头,但露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瘦得皮包骨头,青筋毕露,正慢慢地、慢慢地伸向床头柜上的保温桶。
刚碰到盖子,又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顾陌收回目光,快步走下楼梯。
第二天,她又来了。
还是那个时间,还是那个保温桶,只是里面的内容换了。
今天是小米粥,熬得软烂,上面撒了几粒红枣。
顾念安还是蜷缩在床上,还是用被子蒙着头。
但顾陌注意到,床头柜上昨天的保温桶空了,盖子盖得整整齐齐,放在一边。
而且床边的地上,昨天那个被她碰倒的塑料杯,现在正好好地立在床头柜上。
她没有说什么,把今天的保温桶放在同样的位置,又把昨天的收起来。
“今天熬了粥,你尝尝。”她说。
被子里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