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敲了敲贾诩的袖袋,那里鼓鼓囊囊的像是藏着什么。贾诩微微颔首,走进书房时,袖口落下片干枯的艾草。
“文和可知,陈宫向吕布献了诈降计?”曹操指着案上的密报,那是从下邳城里送出来的,墨迹被水洇过,字迹有些模糊。
贾诩躬身:“主公明鉴,此乃缓兵之计。陈宫想拖延到开春,等袁术的援军。”他从袖袋里掏出张地图,上面用墨笔标出了泗水的河道,“属下已令李典在上游筑坝,只待主公一声令下,便可水淹下邳。”
曹操盯着地图上的河道,忽然笑了:“文和总是能想到最狠的法子。”他在地图上拍了拍,“就依你所言,待祭天之后,立刻掘堤。”
贾诩抬头时,正看到曹操鬓角的白发,在烛火下像根银丝。他忽然想起董卓死后,长安城的那场大火,也是这样的雪夜,火光照亮了半个天空,灰烬落在雪上,像群黑色的蝴蝶。
祭天的祭坛设在城南的邙山上,青石板铺就的台阶上洒了净水,却还是结着薄冰。曹操穿着衮龙袍,玄色的冕旒垂着十二串玉珠,每走一步都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文武百官跟在身后,锦袍上的补子在白雪映衬下,像片移动的花海。
献帝的仪仗停在半山腰,刘协裹着件旧貂裘,脸色比雪还白。他看着曹操走上祭坛,忽然抓住身边黄门的手:“那是……那是霍光当年用过的祭器?”
黄门忙点头:“陛下,司空大人说,汉室的礼器不能废,特意从洛阳废墟里寻回来的。”
刘协望着祭坛上的青铜鼎,那鼎耳上还留着刀劈的痕迹,是董卓迁都时留下的。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灵帝抱着他在德阳殿看舞龙,那时的鼎还是金光闪闪的,不像现在这样,满身都是岁月的伤痕。
“开始吧。”曹操的声音传遍山岗,他接过礼官递来的酒爵,举向苍天,“苍天在上,后土在下,孟德今日誓师,为扫清六合,荡平八荒……”
风忽然大了,吹得冕旒上的玉珠乱响,把后面的话都吹散了。郭嘉站在武将队列里,眼角的余光瞥见董承的手按在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像是藏着把匕首。他不动声色地往许褚身边靠了靠,用折扇在许褚手背上敲了三下。
祭天仪式结束时,雪又下了起来。曹操走下祭坛,经过献帝身边时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