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脚步:“陛下若是冷,可先回宫。孤已令工匠修好了未央宫,过几日便可搬进去。”
刘协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黄门拉住了。曹操轻笑一声,转身走向军营,玄色的袍角在雪地上划出道笔直的线,像是要把这乱世劈成两半。
董承望着他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袖袋里的衣带诏硌着肋骨,那上面的血字还带着温热,是他昨夜刺破手指写的。他抬头看向天空,雪花落在脸上,冰冷刺骨,却浇不灭心里的那团火。
下邳城的水已经漫到膝盖了。陈宫站在城楼上,看着浑浊的泗水从城门缝隙涌进来,淹没了街道上的砖石。士兵们蹚着水搬运石块堵缺口,嘴里骂骂咧咧的,却没人真的卖力。
“军师,温侯又喝醉了。”亲兵浑身湿透地跑来,甲胄上滴着泥水,“他说要带着貂蝉姑娘从西门突围,让您死守到明日午时。”
陈宫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平静。他指着城角的望楼:“去把那面白旗升起来。”
亲兵愣住了:“军师,您要……”
“照做。”陈宫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告诉曹操,我开城投降,但要保证百姓和士兵的安全。”
白旗升起来的时候,城外的鼓声停了。陈宫望着曹军的营寨,那里忽然响起号角,不是进攻的号角,而是收兵的信号。他知道,曹操答应了。
张辽提着刀冲上来,浑身是水,像只落汤鸡:“军师!您怎能……”
“文远,记住我说的话。”陈宫拍了拍他的肩膀,“活下去。”他转身走向城楼深处,那里放着他的笔墨纸砚,他要写最后一封信,写给那个曾经让他以为能平定乱世的人。
吕布是被水声惊醒的。他睁开眼,看到貂蝉正用锦帕擦着他的脸,泪水落在锦帕上,洇出深色的痕迹。“温侯,城破了。”貂蝉的声音发颤,“陈军师开城投降了。”
吕布猛地坐起来,腰间的玉佩硌得他生疼。他抓过方天画戟,赤着脚就往外冲:“那个叛徒!某杀了他!”
冲到门口时,却被乱兵拦住了。那些士兵曾经都是他的部下,此刻却拿着刀指着他,眼里满是怨恨。“温侯,降了吧。”有人喊,“曹操说了,降者不杀。”
吕布看着他们,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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