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秋收,一旦蝗虫聚起成灾,那规模便必不会小,一旦灾情失控,轻则百姓流离失所,重则......
动摇国本。
有官员抹了把额间冷汗,试探问道:“季大人,不是柳阳府吧?只要柳阳府的高产稻没事,那问题就不算太大......”
季本昌眼睛黏在了信纸上。
好消息是,生灾的州府,是严州,不是柳阳。
坏消息是。
“严州和柳阳,只隔了一个抚州......”他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严州?!”余正青推开郭必正,蹲身一把抢过信纸。
“严州城西沼泽生蝗灾,遮天蔽日,西南风......催之?”看着信纸上“西南风”三个字,余正青脸色煞白,似是不可置信:“我、我离开时,柳阳府都还好好的。怎么、怎么刚好会是西南风呢......”
百官神色骤顿,就连先前还在落井下石的郭必正都忍不住变了脸色:“柳阳府,不恰好就在严州西南方?”
错愕。
惶然。
担忧。
崩溃。
数种负面情绪在殿内交织。
有官员喃喃:“从严州快马入京,至少需半月,如今,柳阳府怕是......”
已经失守。
“休要胡乱猜测!”季本昌双眼通红,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话:“沈大人在柳阳府,她、她一定能护住府内稻田,保住明年的稻种......”
余正青抿了抿唇,罕见地没有认同这句话。
不能认同。
余正青心中很清楚。
若所有人都认为沈筝应该、必须、一定能护住柳阳府稻田,那么柳阳府一旦失守,沈筝便会成为众矢之的,背上那原本不属于她的、莫须有的罪名。
“陛下!”余正青跪了下去:“臣认为,眼下不宜追责,派人查探灾情、下令防灾、开仓放粮赈灾,才是当务之急!”
天子面如覆霜,一字一顿开口:“传令沿途州府,官民一体捕蝗,防止灾情扩大;户部司官轻骑简从,速去柳阳,查探柳阳府是否失守;即刻备赈灾粮,所有人,不得有误!”
“臣等,遵旨!”
季本昌第一个冲出金銮殿,却因太过急切,直接从通天梯第一阶摔到了第八阶。
“季大人!”
还没等侍郎把他扶起来,他已经一瘸一拐地又下了三阶。
一晃眼的功夫,金銮殿就静了下来。
除洪公公外,所有宫人都被天子屏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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