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是个聪明的女子这一点温明棠早就知晓了,是以得知郑氏说出这话之后并不觉得奇怪,而是看了眼林斐:“明明是可以拿钱轻松解决的事,你父亲母亲为何直到如今方才说出这句话?”她说道,“若是早一点如此做来,你兄长过往也不必总是愧疚了,而是早释怀了。”
“他释怀了,可在父亲母亲看来,却觉得他的释怀其实是在‘欺负’弟弟。”林斐平静的说道,“是家里所有人都在迁就照顾他的情绪,让他能在全家人的照顾迁就中拿到家里最大的遗产——爵位,还不消背负任何负担。”
温明棠听到这里,笑了,她道:“有些话我实在不能多说,更何况人是有比较的,比起很多人来,你兄长已是不错了。”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坦言,“哪怕是常人眼里的好人,有很多也是经不起人性的考验将那披在外头的皮一层一层撕扯到底,让本相显露于人前的。”
“按常理说长子袭爵,兄长本就排在我前头,这些事没有人会开口说什么。”林斐说道,“可兄长总是一而再再二三的主动提及自己‘不配’,不如我,而后需要我等来哄他突然生出的愧疚情绪,次数多了,总是累的。”
温明棠想到郑氏那句莫名其妙的‘你兄长若是个女子或者你为长’的话,默了默,道:“其实本也不必多说什么的,占了嫡长的好处承认便是,坦然接受就成,何必还要‘愧疚’呢?”她说道,“家里的人还都是明白人,这等事多了,你父亲母亲怎会没有想法?”
“我母亲聪明就不必说了,我父亲在旁的事上不好说,可在‘兄长’的事上,却是比我母亲更明白的存在。”林斐说着,看了眼温明棠,“我父亲曾同我说过兄弟两个,兄长简直就是另一个他。平素老实做事时,他看着兄长简直如同在看自己,自是满意的,可每次兄长愧疚,父亲道他便排斥极了,因为这愧疚令他想到了自己年少时的一些事。”
温明棠认真的听着。
“父亲同兄长很像,只是不同的是他并不似兄长一般有个弟弟,家业不需要分,自也不会有什么比较。他素日里老老实实做事,也总觉得自己是那等能完全袒露心房于世人面前的没有什么阴私算计的老实人。”林斐说道,“可有一段时日,祖父战场上亡故的故交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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