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对双水村的老百姓有利,那这就是好事。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灯光熄灭,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贺秀莲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她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丈夫所拥有的,不仅仅是写出动人故事的才华,还有着一份洞察世事的深刻智慧。而这则广播背后的波澜,也让她对未来的路,有了更清醒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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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土高原刚披上薄薄的秋霜,孙少平蹲在硷畔上磨锄刃,砂石摩擦铁器的声音刺耳得像是在刮他的心。远处传来大哥孙少安癫狂的嘶吼:
“额没废!额能生十个娃!”
“少平,赶紧的!”
父亲孙玉厚佝偻着背,从窑洞里出来,对着他说道:
“队里催着交粪肥呢,咱家还差三十担……”
孙少平闷头系着草鞋带,斜肩破洞露出冻的发紫的脚趾,他抓把甘草塞进去,就像塞入心里那些往外冒的怨气。
以前这个时候,大哥早扛着扁担往自留地送第三趟粪了。孙少安总说“念你的书去”,把他往学校的方向推。现如今,那本裹着牛皮纸的高中课本,早被灶火塘吞得只剩边角,母亲说糊炕洞时引火用了。
“日他田福堂先人!”东窑突然传来砸东西的声响,接着是母亲压抑的啜泣。孙少平攥紧锄把,手背青筋暴起。
他想起那个阳光很好的午后,田福堂亲自来家里,卷烟灰落在炕席上,那时,润叶姐和大哥还没有离婚,他对着孙少安说道:
“村里的初中马上就要建起来了,到时候让少平去村中学教书吧,和润生也好有个伴儿。”
当时孙少安正在炕上编草鞋,他突然把锥子扎进炕桌,语气强硬的回道:
“俺家不欠田家的人情!”
现在呢?村中学的红砖房盖起来了,田润生每天夹着教案,从他家门前过,胸兜别着两支钢笔。而自己只能跟着父亲吃生活费,臭气熏的连说亲的媒婆都得绕道走。
正当孙少平胡思乱想的时候,院外突然传来,田二扯着嗓子在坡下喊的声音:
“少平,公社要统计扫盲人数,你识文断字的,去帮个忙呗?”
孙少平刚要应声,却听见父亲孙玉厚慌忙回绝:
“不去不去!俺娃忙着呢!”
等到人走远后,孙玉厚这才小声嘟囔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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