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白白扔水里听响,还不能拦着了?这叫什么道理吗?气死我了!”
贺耀宗闻言,编筐的手停了下来,粗糙的手指被柳条勒出了一道深痕。他抬起脸,昏黄的灯光照见他脸上深深的皱纹和瞬间沉郁下去的神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沉重的仿佛能砸在地上,眉毛拧成了死疙瘩,屋里弥漫的醋香似乎也变得苦涩起来。他心里像是赌了一团失棉画,又闷又难受,还透着刺骨的寒心。
一旁的常有林,这个平日里老实巴交,像黄土一样沉默的汉子,脸色也瞬间难看了起来,仿佛蒙上了一层灰。他缓缓站起身,手上的泥灰都忘了拍掉,声音干涩的像是磨砂纸,闷闷的说道:
“当初……当初孙少平刚从劳改队出来,没着没落,是我看在都是同村的份上,舍下脸去求了矿上的把头,才给他寻下那份临时工的活儿,这才过去了多久啊?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
常有林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失望和心寒,还有一种被背叛的茫然。他本就不是能言善道的人,此刻更是觉得一股委屈和凉气从脚底板升起,堵在了心口,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屋里的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贺秀英见到父亲和丈夫都是这般难受,心里更是火冒三丈,大声说道:
“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人家!不借钱,反倒是借出仇来了?这是什么人啊?合着全世界都得围着他们孙家转帮他们是本分,不帮就是罪过了?我呸!”
贺秀英见父亲和丈夫都这般难受,心里更是火冒三丈,邪火烧的她坐立难安,看什么都不顺眼。
晚上吃饭时,桌上的玉米糊糊和咸菜疙瘩,她一口也咽不下去,那骨气在她胸腔里横冲直撞,最终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叮当响:
“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让秀莲和叶晨知道他们这都是什么货,有林,你字写的好,你给妹夫他们写封信,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他们!也让他们给评评理,看看这世上到底有没有这样的道理!”
常有林心里也憋着一股火,便依着妻子,默默找来了纸笔,就着那盏光线昏暗,不停摇曳的煤油灯,佝偻着背,一字一句地将白天听到的孙家人的抱怨,以及自家的委屈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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