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前仿佛是怕父亲误会,连忙语气急切的解释道:
“我不是说我自己,我早就不在乎别人怎么瞅我了!我是说您和我妈你们老两口都是要强,把脸面看的比天还大的人。一辈子清清白白,走在人前脊梁骨都是挺直的。
要是我和润叶真的复了婚,润叶带着那个孩子进了咱家的门,别人会怎么说?那些唾沫星子,那些指指点点的闲话,还不把咱们李家给淹了?
您二老辛辛苦苦一辈子挣来的名声和尊重,到时候你们怎么受得了?咱们李家在原西县,在黄原市,还怎么挺胸抬头的做人?
润叶也是因为这个,她心里比谁都明白,也比谁都难受。所以她从来不提我,也从来不提,我们俩都小心翼翼的避开这个话题。
我们现在这样,偶尔能见见面,她能来看看我,给我送口热乎饭吃,我能看看孩子,说说话,互相取暖,已经是老天爷在开伊恩了,很好了。我们都不想因为自己这点掰扯不清的事,再让您二老跟着我们被人戳脊梁骨,抬不起头来。”
李向前说完这些话,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再次深深地低下头,肩膀微微塌了下去,整个人都缩在那沾满油污的蓝色工装里,显得异常渺小和微弱。他像是卸下了一个背负太久的沉重包袱,但旋即又被更大,更无形的无奈和绝望所笼罩。
李登云呆呆坐在低矮的马扎子上,儿子的话,不像锤子,倒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下的、缓慢而沉重地搁在他心上。
他原本心里那点因为看到两人意外和谐的相处而悄然燃起的微弱希望之火苗,被这残酷至极的现实和一盆冰水彻底浇灭,连一丝青烟都没留下。
李登云忽然全明白了,他明白了儿子和,自己的前儿媳田润叶之间那种看似亲近、彼此牵挂,却又始终隔着一步之遥,无法真正靠近的复杂关系。
原来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横亘在他们二人之间的,不仅仅是过去,感情留下的深刻创伤,更是这世俗社会里人言可畏,面子大于天的现实铁丝。
而这副沉重枷锁的铸造,他们这些老一辈人,固守的观念和在乎的名声,又何尝没有亲手递过锤子呢?
李登云看着儿子低垂的、已经显出些许灰白的头颅,看着这个曾经让他操碎了心,恨铁不成钢的儿子,如今,独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