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她拽着儿子的袖子劝道:
“生娃啊,你醒醒啊!那个女人命硬,她克夫啊!你娶了她,叫妈以后怎么活?你这是要逼死你爹妈呀!”
田润生当时梗着脖子,眼睛赤红,像一头被困住的幼兽,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
“红梅她不是那样的人!她那时是没办法!她如今过的苦,我看不过眼,我就要娶她!”
田福堂被气的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烟袋锅子就要打过去:
“你看不过眼?你看不过眼,就要把田家的门风都败光了?你敢娶她,就给我滚出这个家!我没你这个儿子!”
“滚就滚!”
田润生嘶吼着,一把推开房门,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外面的夜色里。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被撕成了两半,一半是对父母的愧疚,另一半是对那个苦命的女人更加强烈的守护欲。
那顿离家出走的日子,是田润生一生中最艰难的时光。他当时住在车队肮脏的宿舍里,啃着冷硬的馒头,心里却烧着一把浇不灭的火。
他会时不时偷偷跑去见郝红梅,看着她惶惑不安,劝他回家的眼神,看着红梅身边那孩子纯洁无邪的笑脸,田润生的决心就更坚定了一分。
郝红梅起初只是哭泣,推着田润生让他回去,后来兴许是被他这种执拗的念尽头融化了,终于颤抖着抓着这个男人的手,仿佛抓住了生命中唯一的一根浮木。
那双泪眼里重新燃起的、微弱的希望之光,让田润生觉得,即便众叛亲离,也值得了。
这场无声的战争持续了很久,最终是父母对儿子的爱,战胜了所谓的门风和脸面。田福堂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他沉默的抽了好几天闷烟,最终长叹一声,算是默许了这件事情。
后来,田福堂甚至拉下老脸,动用了不少关系,为郝红梅在村小学谋得了一个民办教师的职位,算是给这个儿媳,也给自己寻回了一点可怜的体面。
苦尽甘来,田润生和郝红梅婚后添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加上红梅带来的儿子,一家四口,带着些许外人难以察觉的伤痕,热热闹闹地回了双水村。那扇曾经对他紧闭的家门,终于艰难地,顽强地敞开了。
正是这番剥皮拆骨般的抗争,让田润生血肉模糊的明白了一个道理,幸福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要用拳头用眼泪,甚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