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此刻的周乙(叶晨),正坐着鲁明和刘奎的车,在返回警察厅的路上,刚刚以一种她绝对想象不到的方式,完成了与高彬的第一次、无声的隔空交锋。
出租车在她身后缓缓开走,融入哈尔滨浓得化不开的雾气中。车尾隐约可见那个为烧炭而改装的、略显笨拙的装置轮廓,像一个突兀的时代印记。
指尖落在冰冷的门板上,却没有立刻敲下去。顾秋妍站在哈尔滨街头的寒气里,盯着门缝下透出的那一线雪光,胸中却是一团更冷的郁结。
凭什么?
这两个字在她心里反复灼烧,烫得她指尖发颤。她是莫斯科国际无线电学校以优异成绩毕业的专家,是能用指尖在发报键上敲击出复杂密电、能在复杂电波干扰中准确捕捉信号的高级电讯员。
她学的是最尖端的技术,应对的是国际共运层面最复杂的通讯难题。她是被当作“武器”和“大脑”培养的,不是来这种敌占区核心、扮演一个陌生男人“妻子”的戏子!
更何况……她下意识地、极其轻微地将另一只手覆在小腹上。那里还很平坦,没有任何迹象,可她知道,一个新的生命正在里面悄然生长。
这是她和丈夫爱情的结晶,是他们分离前最珍贵的纪念。她本该在更安全的地方,怀着忐忑与甜蜜的期待,等待与丈夫团聚的时刻,而不是拖着刚刚显怀、需要格外小心的身体,潜入这龙潭虎穴,与一个连照片都没见过的男人朝夕相对,假扮夫妻!
这任务本身就透着荒谬和不负责任!难道抗联那边没人了吗?非要派一个怀有身孕的资深电讯专家来执行这种潜伏任务?
他们到底知不知道,一个孕妇的情绪波动、身体反应、乃至未来日益明显的体态,都会成为无法控制的巨大风险?
这不仅是把她置于险地,更是对她腹中孩子的不负责,是对革命后代的不负责!
顾秋妍的眉头紧紧蹙起,良好的教养让她把冲到嘴边的斥责和质问死死压了回去,但那怒火却烧得她脸颊微微发烫,即便在零下二十几度的空气里也能感觉到。
她不是那种会撒泼打滚、哭闹不休的女人,她的骄傲不允许。可这无声的愤怒,比任何咆哮都更让她难受。
她想起临行前,那位头发花白、眼神疲惫的老魏同志,语重心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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