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员迅速分散转移)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如有意外,我杀身成仁)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代号057)
短促而清晰的莫尔斯电码,如同垂死心脏最后的有力搏动,穿透房间的墙壁,穿透哈城阴沉的天空,飞向未知的接收者。每一个字符,都凝聚着绝望中的坚守,以及对同志最后的、悲怆的守护。
电文发送完毕,他立刻关闭电源,扯断几根关键线路,将电台粗暴地塞回壁橱夹层,用杂物盖好。
做完这一切,他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勃朗宁手枪依旧紧紧握在手中,枪口指向门口。
短暂的、死寂般的平静之后,男人靠着墙壁的身体,重新凝聚起一股力量。绝望已经化为灰烬,剩下的只有冰冷的决断和一丝近乎荒诞的从容。他知道,最后的时刻或许随时会到来,但在那之前,他不想像只受惊的老鼠一样狼狈。
他站起身,将勃朗宁手枪的保险重新扣上,仔细地别在后腰的皮带上,用毛衣下摆盖好。然后,他走到了那个斑驳的洗脸架前。架子上方的墙上挂着一面边缘起泡的水银镜子,映出他此刻略显苍白、胡子拉碴的面孔。
他拿起架子上那把剃须刀——老式的、需要更换刀片的那种,又从一个铁盒里抠出一点早已凝固的剃须膏,用冷水化开,仔细地涂抹在下巴和脸颊上。冰冷的水和膏体刺激着皮肤,却带来一种奇异的清醒感。对着镜子,他手腕稳定,动作舒缓,一下,又一下,刮去那些冒出的胡茬。锋利的刀片刮过皮肤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从加入铁血青年团,走上这条不归路开始,他就无数次设想过可能的结局。杀身成仁,马革裹尸,是早就镌刻在心底的宿命。既然如此,那便从容些吧。这可能是他生命里最后一段属于自己的、安静的时光了,他不想浪费在无用的恐慌上。
刮干净胡子,他用冷水洗了把脸,用毛巾擦干。镜中的脸干净了许多,虽然眼底的血丝和紧绷的肌肉依旧透露着疲惫与紧张,但至少看起来整齐、体面。他甚至还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
个人卫生拾掇妥当,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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