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需要为最后的“谢幕”做点准备了。他知道屋内的电话肯定被监听了,但这反而可以加以利用。
他走到桌旁,拿起那部老旧的黑色转盘电话。手指在冰冷的拨号盘上转动,发出“嘎啦嘎啦”的声响。他拨通了一个号码——一个无关紧要的、甚至可能早已废弃的号码。
“喂?是我,老齐啊。”他对着话筒说道,声音故意放得平缓,甚至带着点故作轻松的腔调,“啊,是是是,你们今天晚上……都到我这来吧。对,我们谈谈那笔生意……对对对,我再去买点红茶和啤酒,咱们今天晚上……来个西式晚宴,好好聊聊。”
他故意说得含糊,但“都到我这来”、“谈谈生意”、“西式晚宴”这些词,在监听者耳中,很容易被解读为“召集同伙”、“商讨重要事宜”、“可能有外国势力介入或特殊含义”。这是一个烟幕弹,一个误导。他希望这个虚假的通话,能吸引一部分监视者的注意力,或者至少让他们产生误判,为其他可能还未知情的同志争取一丝渺茫的机会,也为自己真正的行动制造一点混乱。
挂断电话,他不再犹豫。穿戴整齐——重新穿上那件灰色的皮夹克,戴上帽子、围巾、手套。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准备出门办事的普通市民。
然而,当他手搭在门把手上,准备拧开的瞬间,动作却顿住了。
不对。
太快了。
从他回家发现异常,到现在准备离开,满打满算,不超过二十分钟。一个刚刚回家的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穿戴整齐再次出门,而且是在其“安全屋”可能已经暴露、甚至被监听的情况下……这行为本身,就充满了“发现危险、急于逃离”的意味。这会立刻引起监视者的高度警觉和果断拦截。他不能表现出“要跑”的状态。
必须有一个合理的、日常化的借口。
他的目光在屋内快速扫视,最终落在了墙角那个用来盛放炉灰的铁皮桶上。桶里还有小半桶昨夜留下的、冰冷的灰烬。
有了。
他迅速脱掉刚刚穿好的皮夹克,只穿着里面的毛衣。然后走过去,拎起那个沉甸甸、脏兮兮的铁皮桶。
桶沿和把手沾满了黑灰,弄脏了他的手套和毛衣袖口,但他毫不在意。
现在,他看起来就像一个住在老旧楼房里、正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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