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一秒那惊恐、困惑、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来之前说要留他一条命的周队长,会如此干脆利落地处决他。
叶晨收回枪,关掉保险,插回枪套。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地窖内外一片死寂,只有北风穿过门缝呜咽着,拂过关大帅渐渐冷却的尸体,拂过任长春再也无法合上的眼睑,拂过那座依然静默耸立在寨门口的人头塔。
山本中尉意味深长地看了叶晨一眼,那目光里没有责备,没有惊讶,甚至没有太多情绪,只有一种微妙、赞赏的神色。他轻轻点了点头,仿佛是在说:终于圆满了。
“周队长。”
山本中尉冠冕堂皇地开口,语气异常平淡:
“关大帅带路剿匪,不幸遭遇残匪埋伏,壮烈殉职。这个经过,我会如实向涩谷司令官汇报。”
叶晨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山本中尉环视了一圈狼藉的地窖,那批原本应该在这里的药品无影无踪,只剩下几口空荡荡的、被翻得底朝天的木箱,没意外的话,应该是被抗联的人带走了。
他收回目光,朝着叶晨点了点头,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轻松:
“周队长,告辞。”
宪兵队陆续撤离,卡车的引擎声在山谷里渐渐远去。
特务科的人默不作声地收拾着现场,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任长春的尸体被抬上了车,用毡布草草盖上;关大帅的尸体则被扔在了原地,只剩下永远不会有人来认领的下场。
刘奎走到叶晨身边,递上一支烟。叶晨接过,点燃。两人并肩站在空荡荡的山寨前,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山脊。
“周队,那批药……”
“不重要了。”叶晨及时打断了他,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刘奎没有继续问下去,他低头吸着烟,眼角余光瞥见叶晨的侧脸。那张脸上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暴怒和悲愤,只剩下一种深深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刘奎的心里很清楚,刚才地窖里上演的那一出,是在表演,至少有一部分是表演。
宪兵队在旁边看着,为了以防泄密,关大帅必须死,就好像鲁明那样,而且必须死在叶晨这个行动队队长手里,死的理直气壮、死的愤怒而正义……
……………………………………
叶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