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递出去的离境申请就会批下来,而她再也不能以“同志”的身份回到这里。
她想起了在伊尔库茨克转车时,边境检查站那个年轻的毛熊军官。当时他翻看着自己的护照,目光从照片移到脸上,又移回照片。他的表情很平静,只是例行公事的询问:
“顾秋妍同志,确认离境?”
“确认!”
那个军官点了点头,在护照上盖下了一个冰冷的蓝色印章。
顾秋妍想起在满洲里走下火车时,迎面吹来的第一缕风。那是一九三七年的深秋,边城草木萧瑟。
她站在站台上,手里攥着那本盖满出入境章的护照,当时她很迷茫,不知道自己将去往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为这个风雨飘摇的国家做些什么。
她只知道,她回来了。
顾秋妍从未向任何人解释过当初的选择,包括自己的丈夫。老魏不问,组织不问,她也从不主动去提起。那些沉默像一层厚厚的老茧,将她和过去的自己隔离开来。
顾秋妍本以为这层老茧会一直裹着自己,直到生命的终结。
而现在,面前这个男人用平静的语气告诉她:你的签名,莫斯科还记得。
她的发报手法,她的波长习惯,她的加密方式——那是在伏龙芝通讯学院几千个小时的训练中,一点一滴刻进她手指,融入她血液中的印记。
那不是任何间谍工具书里能学到的技巧,那是独属于她顾秋妍的、无法复制的烙印。
如果自己发出去的电报,能阻止一场对丝大琳的暗杀,当初那枚冰冷的蓝色印章,会不会有一丝松动?
那个年轻的边境军官,会不会在某一天读到内参通报时,想起那个深秋的下午,有一个华夏女人从他面前走过,而自己亲手为她的离去盖了章。
顾秋妍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的眼眶依然泛红,但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刚才的畅想已经化为了坚定的动力,支撑着她接下来的行动:
“我知道了,黎明咖啡馆,瓦西里耶夫,室内音乐沙龙,我会尽快融入进去。”
叶晨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还是耐心地叮嘱道:
“不需要操之过急,第一次去,可以是迷路,可以是躲雪,也可以是路过时被橱窗里的摆设吸引。
你甚至不需要和瓦西里耶夫说上一句话,只要让他看见你,让你自己成为他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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