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后左右不同的方向同时响起,此起彼伏,带着一种原始的、充满恶意的节奏感。
任长春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骤然退去,手脚冰凉。来了!
“哗啦啦!”道路两旁的枯草和灌木丛猛地被分开!
十几条身影如同鬼魅般窜了出来,迅速占据了道路前后和两侧的高点。他们穿着臃肿破旧的棉袄或兽皮,头上戴着五花八门的帽子,脸上大多蒙着脏兮兮的布巾,只露出凶光四射的眼睛。
手里拿的家伙也是五花八门:老套筒、汉阳造、鸟铳,甚至还有大刀片子和红缨枪。
虽然装备杂乱,但动作迅捷,站位老辣,瞬间就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将任长春和驴车困在了中间。
为首的一人,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干瘦,但站在那里,却像一根钉进冻土里的铁钉,透着股剽悍狠厉的气息。
他穿着一件不知从哪个倒霉军官身上扒下来的、已经褪色起毛的日军黄呢子大衣,敞着怀,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棉袄,腰间胡乱缠着子弹带,别着两把驳壳枪。
头上没戴帽子,头发剃得很短,脸颊瘦削,颧骨突出,一双三角眼如同饿狼般,死死盯着任长春和驴车。正是这一带的悍匪头子——“三江好”!
“站住!干什么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土匪端着杆破枪,厉声喝道,唾沫星子混着寒气喷出来。
任长春早就吓得腿肚子转筋,差点一屁股坐倒在雪地里。他强忍着尿意,按照叶晨的嘱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故意做出惊慌失措的样子,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是……走亲戚的……老总们行行好,放条生路……”
“走亲戚?”
“三江好”嗤笑一声,声音沙哑干涩,像砂纸摩擦:
“这冰天雪地,荒山野岭的,你走哪门子亲戚?车上拉的什么?”他一边说,一边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驴车。
两个土匪立刻扑上去,用刺刀粗暴地挑开毡布,露出下面捆扎整齐的木箱和纸箱。一个土匪用枪托砸开一个木箱,里面露出用油纸包裹的、印着外文的药盒。
“大当家的!是药!全是药!”那土匪惊喜地叫道。
“药?!”
“三江好”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如同发现了宝藏的恶狼。这年头,药品可比大洋还金贵,尤其是西药,在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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