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是顾家的家生子,自小在顾府长大,在他心里,顾家早已不是雇主,而是真正的家。
这些日子看着顾家被谢宴作践,从门庭若市到门可罗雀,他对谢宴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此刻让他救仇人,比杀了他还难受。
顾斯年没有解释。
有些缘由,不能说,也不必说。
他只是抬眸看向阿泽,眼底的冷意渐浓,那是属于顾家嫡长子的威严,不容置喙。
阿泽跟随顾斯年多年,自然懂他眼神里的意思。
即便满心不甘,也只能悻悻地低下头,委屈地将剑收回剑鞘。
“属下知道了,大少爷。”他瓮声瓮气地应着,声音里满是不情愿。
顾斯年这才点头,刚要抬步,又想起什么,回头补充道:“找个靠谱的大夫给他诊治,用最好的药,别让他死了。”
听到这话,阿泽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嘴角撇了撇。
他原本盘算着,不主动下手,但谢宴若因伤重病死,倒也省了不少事,还能顺了自己的心意。
可既然是大少爷的命令,他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属下遵命。”
“还有,”顾斯年的声音沉了几分,像是融入了夜色的寒凉,“此事绝不能让府里其他人知道,更不能泄露半分风声。你找个偏僻的院子安置他,除了你我,不准第三个人见他。”
“属下明白!”阿泽重重点头,虽满心抵触,却还是俯身将谢宴扛在肩上,脚步稳重地转身,很快便消失在幽深的竹林夜色里。
顾斯年望着他的背影彻底隐没后,才转身快步往城内赶。
紧赶慢赶,就在守城士兵即将关闭城门的前一刻,顾斯年终于踏入了城门,他松了口气,放缓脚步,朝着顾府的方向走去。
此时月上中天,清辉如水,洒满了顾府的青石板路。
可府内却没有半分夜的静谧,反而灯火通明,每间屋子的窗户都透着烛光,像是燃起了一团团火焰。
下人们个个低着头,脚步匆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穿梭在回廊间,不敢有丝毫懈怠。
近来家中变故频发,谁都怕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半点差错,惹主人家动怒,落得被发卖的下场。
顾斯年刚踏入府门,守在门房的管家张伯便快步迎了上来。
张伯已年过花甲,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此刻却也没了平日的从容,语气急切:“大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老爷、夫人都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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