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斯年踏回京城以后,并没有循着顾家世代相传的轨迹,踏入深宫成为御医院的一员。
那座红墙围合的牢笼,曾困住父辈半生的心血与谨慎,也藏着数不清的暗流诡谲。
他按照自己的心意,褪下世家子弟的华服,成了一名民间大夫,踏遍京城的街巷阡陌,为寻常百姓诊脉开方,寒来暑往,药香始终伴在身侧。
顾父对此非但未有半句斥责,反倒欣然颔首。
他在宫中沉浮数十载,见惯了伴君如伴虎的惊险,深知朝堂之上的荣耀不过是镜花水月,倒不如让儿子守着心安自在,护得一方烟火人间的安稳。
随着顾家声望日渐重振,登门说亲的媒人几乎踏破了门槛。
纵使顾斯年早已育有一女,也丝毫挡不住京中世家贵女的青睐——他那张眉目清俊、自带温润风骨的容颜,本就足以令无数人心折,再加上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更成了众人眼中不可多得的良人。
可顾斯年对这件事始终淡淡的。
他所有的心思,都系在女儿念念身上。
白日里教她识字习礼,入夜后伴她安睡,闲暇时带着她逛遍京城的庙会市集,将自己能给的所有温情,尽数倾注在女儿身上。
至于婚事,于他而言不过是可有可无的闲事,远不及守护家人来得重要。
顾家父母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他们记得儿子前些年所受的委屈,也明白他对女儿的珍视,索性不再提及婚配之事,只愿孙女儿承欢膝下,一家人守着这寻常烟火,便已是圆满。
所以顾家上下,把念念宠成了掌心里的珍宝。
顾母每日亲自过问孙女的饮食,晨起是软糯香甜的莲子羹,晌午配着精致的点心,傍晚炖得软烂的燕窝粥从不重样,生怕她受半分委屈。
念念想学描红,顾父便翻出珍藏的古帖,一笔一划教她握笔,连墨条都要亲自磨得细腻。
她嫌药圃里的芍药开得好看,顾斯年便特意辟出一角花畦,依着她的喜好种满各色花草,春日带她扑蝶,秋日陪她捡落叶做书签。
府里的下人更是将念念奉若明珠,她随口说一句喜欢街口糖画艺人的兔子,第二日那艺人便被请到府中,任她点着花样做。
她夜里怕黑,卧房外总留着值夜的嬷嬷,轻手轻脚守着,只等她安稳睡熟才敢歇下。
顾斯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