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彤打断他,眼神里终于泄露出深刻的悲哀和厌倦,“杨宏宇,从你眼睁睁看着你爸妈打我,却只让我‘大度’、‘原谅’的时候。
从你每一次在我和你父母有矛盾时,都只会和稀泥,甚至让我忍让的时候。
从你默许甚至认同他们那些‘儿媳妇就该伺候全家’的封建糟粕的时候。
我们之间,就已经没什么感情可言了。”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过去所有积压在胸腔里的浊气都吐出来:“今天,只是把脓疮彻底捅破而已。
别再提感情,那只会让我觉得更恶心。”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浇得杨宏宇透心凉,也浇灭了他最后一丝试图用“感情”维系表面和平的幻想。
他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再看看身后哭天抢地的父母和一地狼藉,一种巨大的、即将失去一切的恐慌攫住了他。
失去这栋舒适的别墅。
失去李妍彤带给他的潜在资源。
失去这段他曾经也付出过真心、至少维持着表面完整的婚姻。
以后,他如何面对亲戚朋友的眼光?
如何安置父母?
“不……妍彤,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杨宏宇突然上前一步,声音里带上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