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的求饶令刀疤强的怒火更旺,他撩起边上的方凳往细狗的头上砸,一连砸了好几下,细狗被砸得缩成一个球,他方才停手说:“再给你一次机会说是谁指使你,不说就不用说了,下辈子小心做人。”
边上的卡座,郑月英与另一心腹,负责管账的阿芬相对而坐,两人中间的桌上堆着面积和面额都很大的港币,阿芬拨着算盘,郑月英蹙着眉——又快到给“丽池花园”交账的日子,这次要交的数比以往更多,她心有不舍。
她内心有一个叫贪婪的小人在蛊惑她,“英国佬什么都不做,却要拿走利润的三成,凭什么?”
“每一仙都是兄弟们拼回来的,为什么要便宜英国佬?”
“反正我以后主要做外面的生意,加工厂可以放到荒岛上、船上,小心一点不让英国佬知道做了多少量,继续按过去的数交钱……”
想到这儿,她的脑海里跳出冼耀文那张温文尔雅的笑脸,回想他曾经的警告,她有了一丝胆怯,“英国佬好骗,先生不好骗,先生若是翻脸,会怎么对付我?”
此时,庙街的街面上,有两个青年朝着英文餐室狂奔而来,他们是阿豪和阿明,达濠人士,刚到香港没多久,为了生存在码头给潮州帮跑腿、搬运及小额走私,偶尔也要参加潮州帮的火拼工作,一般打不起来,只需凑个人头就有一笔辛苦费。
他们这种人算是靠社团生存的烂仔,属于不入流的混混。
两人的速度不慢,没一会儿就到了餐室门口,但被郑月英的手下拦在门外。
阿豪听见里面自己兄弟细虾传出的哀嚎,心急如焚,一边使劲往里冲,一边喊,“兄弟,兄弟,给个方便,我找英姐。英姐,英姐,细虾是我兄弟,他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我替他扛。”
郑月英听见动静,眉头蹙得更深,这个男人的声音太难听了,低沉、沙哑,又带一点尖锐,似娘不娘,似太监又有些许粗犷,不太好准确形容,总之就是难听。
注意力在声音上浪费了三五息,她冲边上的另一心腹哑狗轻轻颔首,示意放人进来。
哑狗襁褓时期发过一次高烧,已经常丧子成良医的哑狗父母以为这个孩子又会夭折,或福大命大挺过去成为了不起的人物——新一代守村人,谁知他洪福齐天,不但挺了过来,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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