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一个胆大的汉子瓮声瓮气地回道:「军爷,俺们以前哪敢想这个!」
「只道是命该如此,是祖上积德不够————」
那护卫笑了笑,声音清朗,却字字如锤:「命?若真是命,为何顾公子来了,清丈田亩,将那无主之地、豪强巧取豪夺之地分与大家耕种,这命就改了?」
「可见,非是天命,实乃人制不公!」
「人制————」百姓们咀嚼著这个陌生的词,眼神中闪烁著困惑,却又带著一丝被点燃的光。
护卫继续道,声音陡然提高:「再说那朝廷税赋,层层加码,名目繁多,吸髓敲骨!」
「可曾问过你们愿不愿意?」
「可曾用这税赋为你们修桥铺路、赈济灾荒?」
「没有!」
「他们只会用这些民脂民膏去供养那些蛀虫,这样的朝廷,这样的官,凭什么要我们敬,要我们忠?」
「对!凭什么!」人群中爆发出几声压抑已久的呼喊,带著愤怒,也带著释放。
秦桧站在不远处,听著这些「大逆不道」、「诛灭九族」都不为过的言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都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不是没听说过顾晖的「胡作非为」,但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带来的冲击,远超任何奏报上的文字!
秦桧可不是傻子。
相反,能够做到他这般位置的人,又有哪一个不是人精?
以往的他还没有这般感觉。
但是如今在亲眼见到了这一切后,他更隐隐意识到了很多不同的意味。
顾晖....这是当真在骂奸臣么?
以顾氏的名头。
他这样做的意义,真的会如此简单嘛?
秦桧有些不敢想下去。
虽然他这些时日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甚至是有了赴死的想法,但在这一刻他都隐隐的感受到了一股凉意,根本就不敢再想下去。
好在这时,一旁将士那冰冷的声音也是直接响了起来。
「秦相,顾公子已在帐中等候。」
秦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整理了一下衣冠,努力维持著最后的体面,迈著有些虚浮的步子,走向那座看似普通,却仿佛蕴含著风暴的中军大帐。
帐内,炭火温煦,驱散了秋寒。
顾晖并未身著官服,只是一袭简单的青衫,正坐在案前,低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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