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份文书。
听到脚步声,他并未立刻抬头,只是随意地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秦相远来辛苦。」顾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仿佛来的只是一个寻常访客。
秦桧定了定神,强挤出一丝笑容,将手中的圣旨微微举起,用他最为娴熟、最能体现天威浩荡的语调开口道:「顾————顾公子,陛下有旨————」
「旨意?」顾晖终于抬起头,目光清亮,如同能穿透人心,嘴角似乎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打断了秦桧的话,「可是要拜我当太傅?」
他的表情极为复杂,让人看不出他此时内心的真实想法。
秦桧怔了怔,还是本能的点了点头,脸上也是自然而然露出了一丝笑意:「公子英明...陛下就是感念...」
还未等他说完,顾晖便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用时对我顾氏,便称世代忠良,国之柱石,恨不得将太傅、三公之位一并塞来,只求我辈出山,为其收拾这残破山河,稳固那摇摇欲坠的龙椅。」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闻,但那双看向秦桧的眼睛,却锐利得惊人。
「若觉无用,或稍碍其眼时,」顾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嘲,「便是隐逸之家,不宜轻动,是权柄过重,恐成藩镇之祸。」
「甚至————连北疆粮饷,亦能克扣拖延,坐视虏寇肆虐,只为一己之私,帝王颜面。」
他每说一句,秦桧的脸色便白上一分,握著圣旨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些朝堂上心照不宣的算计,被顾晖如此轻描淡写又赤裸裸地揭开,让他感到一阵难堪的寒意。
顾晖的目光在秦桧那张强自镇定的脸上停留片刻,忽然问道:「秦相,你说是也不是?」
秦桧喉头滚动,想开口辩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顾晖却并不需要他的回答,他缓缓站起身,踱步到帐中继续道:「而如今,金虏兵临城下,应天朝不保夕,赵官家便又想起了我顾氏这把旧刀。」
「甚至不惜————」
他顿了顿,看著秦桧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不屑,摇头续道:「将你这昔日最得用的臂膀,也一并舍了出来,当作示好的礼物,或者说,平息我等将士可能怒火的祭品。」
「秦会之,」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