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都不相信。
如今的他就像是一个想要通过各种愚蠢举动来为自己争口气的小孩子,来向天下人证明他自己并不是一个昏君。
甚至就连行军路线什么的,他都没有经过再三的思考,只是简单的与群臣制定出了一些方略。
赵构与心腹仓促议定的进军方略,堪称儿戏。
其核心路线便是:以「天子旌旗」为前导,率京畿宿卫及沿途徵调的兵马,号称二十万,自应天府出发,沿汴水北岸缓慢推进,目标直指已被北疆军控制的归德府。
选择此路,仅仅是因为这条道路相对平坦熟稔,且归德府曾是旧都门户,收复此地的象征意义巨大。
至于粮草补给、侧翼防护、敌军应对等具体方略,皆语焉不详,全凭一股虚妄的「王气」支撑。
其实换做常理而言。
群臣们是不可能让赵构如此冲动的。
但奈何如今局势已然是到了这种地步。
愿意说出实情之人,赵构并不信任。
他只信任那些不愿意说实话的,毕竟这些人在此之前确实是给他弄来了不少的东西。
赵构相信他们对大宋的忠心。
时间匆匆而逝。
前线,宋军大营。
大军磨磨蹭蹭,终于抵达距离归德府尚有近百里的地方扎营。
龙旗招展的中军大帐内,身披金甲的赵构却远不如誓师时那般英武,仅仅是接近前线,探马不断报来的关于北疆军壁垒森严、游骑出没的消息,就已让他如坐针毡。
「陛下,我军已按计划抵达。是否依前议,前出三十里,占据有利地形,构筑前沿壁垒?」一位老将出列请示。
赵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强自镇定地摆手:「呃————此地便甚好!」
「深沟高垒,以静制动,方显我天朝气象,岂能轻进冒失?
「待朕————待朕看清贼势再议!」
他轻易地否定了原计划,选择龟缩。
出征时的意气风发在这一刻更是早已烟消云散。
甚至是还没有见到顾晖与岳飞的大军,赵构便已经在根本上推翻了之前所定下的全部战略。
这自是引起了军心震动。
其实以如今的局势而言,赵构此番御驾亲征确实是提振了不小的士气。
毕竟他可是皇帝!
这在当今的天下就是最大的底牌。
也是唯一可以抗衡顾晖这个姓氏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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