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不是来走过场的。他们是真的在送别一个认识的人。
一个在他们心里有重量的人。
追悼仪式结束后,遗体被推进了火化间。
苏晚站在火化间的门外,看着那扇缓缓关闭的铁门,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满了的弓弦。她的手紧紧攥着身旁的栏杆,指甲陷进了掌心,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突起。
她没有哭。
从进灵堂到现在,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铁门关上了。
里面传来机器启动的低沉嗡鸣声——那种声音很沉很闷,穿过铁门和墙壁传出来,已经被削减成了一种近乎无声的震颤,但还是能感觉到它就在那里。
苏晚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秦渊伸出手,扶住了她的手肘。
她没有挣开,也没有说话。她就那样站在火化间门外的走廊里,一只手攥着栏杆,另一只手肘被秦渊轻轻托着,一动不动地站了将近四十分钟。
直到工作人员出来,告知家属可以去领取骨灰了。
骨灰装在一个深红色的骨灰盒里。骨灰盒是苏晚选的,不是最贵的那种,也不是最便宜的,中等偏上,檀木的,盖子上刻着莲花的纹饰。
苏晚双手捧着骨灰盒,走出殡仪馆的大门。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了下来,照在骨灰盒深红色的漆面上,泛出一层温润的光。
“爸,“她低声说,声音只有她自己和紧挨着她的秦渊能听见,“我带你回家。“
骨灰暂存在殡仪馆的骨灰堂里。手续办好之后,一行人从殡仪馆出来,在门口的停车场散了。工友们各自回了工地附近的住处,叔叔和姑姑去了苏晚家——苏晚让他们住几天再走。
秦渊开着租来的车,载着苏晚、叔叔和姑姑回到了翠苑二区。
到家之后,姑姑去厨房忙活午饭,叔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闷烟。岳鸣和段景林很有眼力见地去了附近的快餐店吃饭,把空间留给了家属。
秦渊也想出去,但苏晚叫住了他。
“你留下来吃饭。“她的语气不容拒绝。
他在餐桌旁边坐了下来。
姑姑做了四菜一汤——红烧肉、清炒青菜、番茄炒蛋、凉拌黄瓜,再加一锅紫菜蛋花汤。都是家常菜,做法朴实,味道倒是很正。
饭桌上的气氛很沉闷。叔叔扒了两口饭就放下了筷子,点了一根烟,眯着眼睛透过烟雾看着窗外。姑姑一边吃一边擦眼泪,筷子夹菜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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