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探出来,先蹙眉向四周望去,然后定住了。
他就保持这样一种奇异的状态,一动不动足有三息,头脑中牵动梦与幻觉的那部分在不断地试图上跳,想要成为构成解释的一部分,但细腻扎实的真实感拒绝了一切。
满眼深暗的绿,树和花草都高大难言,气候简直温热得潮腻。
眼前最大的一株就在咫尺之外,近似某种兰花的形状,但已高过这栋屋子,修长的叶片像长长的桥,某种均匀微黄的光线洒落在上面,叶缘上的尖刺泛著幽冷的光。
裴液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把自己从铁窗中完全拔了出来。
林中有许多细微声响混杂成的「沙沙」,这为他的离去做了很多掩护。裴液没再做多余的事情,轻轻飞掠而下,倚仗对真气精细到过分的控制,毫无声响地没入到这深暗的丛林之中。那个叫「尺笙」的年轻人已带给他很危险的直感,不知他什么时候会发现不对并追来,至少裴液绝不想在这个状态下被他发现。
走出去一刻钟,还是没有其他景观的迹象,视野里的绿望不到头,裴液择了一株高树坐下,沉默地看著周围的一切。
这当然绝对打乱他的一切预想,出来之后若是烛世教驻地,他可以很快分析出该往何处而去。但如今面对这样一片无边无垠的丛林,他确实陷入了迷茫。
天山山脉,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地方呢?
他开始疑心自己是在某个时候乘坐了「彼岸宝筏」一类的阵术,因此早就不在自己所认为的那片地域。
「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裴液深吸口气,轻声道。
「————我先把消息告诉他们。」显然黑猫也处于同样的沉默之中。
裴液慢慢冷静下来,如今摆在当前的事只有两件。其一是烛世教的追捕,在尺笙或南都发现之前,他要尽量消弭自己的踪迹;其二就是这怪异的丛林,他不得不身处其中,就得尽量有所了解。
裴液慢慢地观察著周围的一切。
其实他一路上从来没有停下眼睛,也正因如此,他对现下所处的这片扭曲之地充满悚然的寒意。
和最开始的印象不同,并不是所有的花木都过分高大,他们有寻常的尺寸,地上也有刚刚生长起来的、指肚大的小芽。那些高大其实更像一种长久无人管理的自然生长。
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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