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咽喉的金簪,尽收眼底。电光石火间,他误将这未完成的手势与眼前危局,解读成了一个明确的指令:
杀!
“咻——!”
一声极轻微的、却足以撕裂空气的锐响破空而来!
谢危的喝止声尚未来得及冲出喉咙,一点乌黑的寒芒已从屋檐阴影中激射而出!那是一支三寸长的精钢短箭,以雷霆之势,沿着四十五度的死亡轨迹,直逼姜雪宁的心口!
速度太快,距离太近,杀机锁定得太过精准。
姜雪宁甚至能感觉到那箭簇所带来的冰冷气流已然触及衣衫,死亡的气息像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避无可避,十死无生!
这该死的谢危当真是冷血无情,凭着前世的种种她赌他不会真的想杀她,结果他还真的就是想杀她。
胸口一阵酸涩,眼角不自觉泛起了莹光点点的泪意,不是即将面对死亡的害怕,是失望连着对前世的谢危一起失望了。
这个人太虚伪,是她自己妄想蜉蝣撼树了。
姜雪宁连金簪都扔掉了,绝望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