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去看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屋内那个搅乱他心绪的女子与她所背负的秘密,都已暂时被隔绝在外。他需要理清的,不仅仅是今日的乱局,更是因那“预言”而彻底偏离航向的未来。
山雨欲来,而他,必须为所有可能的变数,重新布棋。
夕阳西斜,暮色渐重,重阳的灯火又添了一把绚烂,这京城第一名楼层霄楼的灯火更是在风中摇曳。
谢危进屋在姜雪宁不远处静立,烛光在他清俊的侧脸投下一片明暗交织的阴影。他沉默了许久,久到窗外的喧嚣似乎都已远去,才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地掠过面前二人。
他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只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子不语怪力乱神。”他的声音清越,如同玉石相击,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方才二位所言之前世种种,因果轮回,谢某……”
他微微一顿,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缓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
“一个字都不信。”
他的目光转而变得幽深,如同寒潭,直直看向姜雪宁,语气斩钉截铁:
“我亦非你们口中的薛定非,在下姓谢名危字居安。再言之往事如烟,名姓于我,早已是身外之物。”
话至此处,他周身那股拒人千里的冷冽似乎收敛了几分。他向前微倾,是一个极其郑重,却又保持着清晰距离的姿态。
“然而,”他话锋一转,声音里注入了一种沉甸甸的力量,“燕牧侯爷的为人,谢某素来敬重。燕家满门忠烈,守护山河之志,我亦心怀敬畏。”
他的视线在燕临紧握的拳头上停留一瞬,复又抬起,里面竟含着一丝近乎诚恳的意味。
“今日之言,出得你口,入得我耳,至此为止。但若他日,二位因此今日‘无稽之谈’而陷入困境,或燕家忠义之门因此蒙受无妄之灾……”
他略一停顿,仿佛许下一个庄重的承诺,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谢某,愿尽绵薄之力。”
这不是结盟,更非认亲。这是一个基于对“忠义”本身的尊敬,而给出的一份冷静又强大的承诺。它划清了界限,却又在界限之外,留下了一道可能的生门。
世间之事,如同山间溪流,自有其奔涌的轨迹与注定的归宿。每一段因果都深深扎根于泥土之下,若凭着人力强行去扭转、拔除,只怕会损了根系,让整片土地都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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