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说道:“谢某恳请,即刻面圣!燕侯爷救驾有功,燕世子亦在现场知晓内情,当一同入宫,向陛下陈明逆党猖獗、私兵环伺之险!而非在此,受此无端镣铐之辱!”
他一番话,直接将燕家父子从“待罪之身”拔高到了“救驾功臣”与“逆党案证人”的位置,更是将“私兵”与“平南王逆党”牢牢绑在一起,堵得薛远一时无法强行拿人。
薛远端坐马上的身躯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数万私兵是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底牌,分散隐匿,自认天衣无缝,怎会在这关键时刻被谢危一语道破?还偏偏与那阴魂不散的平南王扯上关系!
他心头惊怒交加,如同被毒蛇缠住脖颈,几乎窒息。自己精心布局要扳倒燕家,非但没能得手,反倒被对方借力打力,将祸水引到了自己身上!
然而,他深知此刻绝不能自乱阵脚。脸上那抹属于胜利者的倨傲迅速收敛,转化为一种合乎情理的惊疑与凝重。他微微侧首,以极低的声音,对着隐在亲兵队伍中一个毫不起眼的心腹迅速下令:“速去查清,他究竟知道多少。必要时……断尾求生。”
那心腹眼神一凛,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快得仿佛从未出现过。
转回视线,薛远面对谢危的质问,冷哼一声,虽未再坚持上镣,语气却依旧强硬:“谢少师遇刺,本公亦感震惊。但燕家之事,证据指向明确,非同小可!本公亦是奉旨行事,秉公办理!”
他大手一挥,对左右喝道:“既如此,便先免了刑具!但人犯必须即刻押送进宫,面圣裁决!都给本公看紧了,若有闪失,唯你们是问!”
一声令下,周遭兵士虽未再持铁链上前,却立刻形成合围之势,动作粗鲁地推搡着燕牧与燕临前行。对于燕家父子这般身份贵重、素来受人敬仰的将帅而言,这般待遇,已近乎折辱,意在当众打压他们的威严,削其脸面。
燕牧面色铁青,燕临眼底戾气翻涌,却都强忍下来,在明晃晃的刀剑“护送”下,迈开步伐。谢危将一切尽收眼底,眸色深沉,在剑书的搀扶下,默然跟上。
一行人便在这样一种诡异而紧张的氛围中,朝着皇城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