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府那两扇沉重的黑漆木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将门内压抑的景象泄出一线。
门外,火把猎猎作响,跳动的光芒将台阶下黑压压的甲士照得如同地狱涌出的鬼卒,刀剑的寒光刺人眼目。
薛远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一身玄色外袍在火光下泛着冷硬的幽光。他嘴角噙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意,目光如毒钩,瞬间就锁定了走在最前的燕牧与燕临。
早料到他们会循着味找来,没想到这么快。
“燕牧!燕临!”他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杀气,“尔等勾结平南逆党,证据确凿,还不俯首认罪!来人——”他猛地挥手,声音斩钉截铁,“给我拿下!锁上镣铐,押入诏狱!”
“遵命!”
数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精锐应声而出,手中沉重的铁链哗啦作响,闪烁着不祥的乌光,径直便要向燕牧和燕临的脖颈套去!气氛瞬间绷紧至极限,冲突一触即发!
“且慢。”
一个略显虚弱,却清晰无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谢危在剑书的搀扶下,缓步走出。他面色苍白如纸,唇上不见半分血色,宽大的外袍虽遮住了伤处,但那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却随着他的步伐弥漫开来,令冲在前头的兵士动作一滞。
“薛国公,”谢危目光平静地看向薛远,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谢某遇刺重伤,性命垂危,幸得燕侯爷路过仗义相救。你此刻不由分说便要锁拿我的救命恩人,是何道理?莫非……那刺客与国公有所关联,才让你如此急于灭口?”
薛远脸色一变:“谢危!你休要血口喷人!”
“是否血口喷人,自有圣断。”谢危不再看他,转而面向皇宫方向,微微拱手,声音提高了几分,确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谢某重伤在身,但事关逆党,不敢不报!今夜遇刺,皆因谢某查得京畿要地藏有数万不明私兵,而那刺客,正是平南王麾下谋士——公仪丞!”
“什么?私兵?”
“公仪丞?那个逆党头目?”
此言一出,不仅薛远脸色剧变,连他身后的军队也出现了一阵细微的骚动。私兵、逆党,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足以掀起滔天巨浪。
谢危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身形晃动,仿佛随时会倒下,那宽大袖袍下的“伤口”似乎也因此被牵动,血腥味愈发浓重。他强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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