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蒙在鼓里,不知为谁效力,此刻见退路被断,主帅无法指挥,面对燕家军的赫赫兵威与招降,抵抗意志迅速瓦解,成片成片地放下武器。
薛远在后方,眼睁睁看着自己耗费重金、秘密训练多年的精锐,不是被无情剿杀,就是被燕临顺势收编,心都在滴血。他几次想强行下令锦衣卫“接管”战场或制造事端,都被燕临以“战况激烈,恐伤及国公”为由,“请”到了相对安全的角落“观战”,实则软禁。
当黎明来临,战场上硝烟渐散。数处私兵据点被连根拔起,斩首顽抗者千余,收编降卒近一万五千人!薛远的多年心血,一夜之间,大半落入燕临之手,并被迅速整合。
燕临立马于高处,俯瞰着正在打扫战场、整编降卒的燕家军,朝阳为他挺拔的身姿镀上一层金边。他结合前世记忆的运筹帷幄,不仅粉碎了薛远的阴谋,更在绝境中为燕家军注入了新的力量。
燕临勒马立于渐明的天光下,身后是正在整编降卒的喧嚣。他比谁都清楚,龙椅上的沈琅绝不会坐视这一万五千精锐尽数归于燕家军麾下。
然而,兵是他亲手打下来的,刀锋染血的是他燕家儿郎,这份先机,已牢牢握在他手中。
他望向皇城的方向,目光沉静如水,深处却隐有寒芒流转。
若沈琅尚存一丝为君的仁念与明智,容得下忠臣,容得下他父亲安然归来,那这一万五千人,连同他燕家满门,依旧会是守护这大乾万里河山、万家灯火的铜墙铁壁。
可若沈琅执意要借此良机,行鸟尽弓藏之举,胆敢伤他父亲分毫……
燕临唇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那这一万五千把磨砺已久、专为克制禁军而练就的利刃,便是他亲手为这位多疑的君王,备好的催命符!
反正,从方才的交手来看,这些兵卒的招式路数,分明是冲着皇城内的自己人去的,拉到真正的北境战场,未必够看。但若用来“清君侧”,却是再顺手不过。
他遥望皇城方向,目光沉静而锐利。宫里的那场“戏”,该轮到谢危和父亲唱下去了。而他和这支经过血火洗礼、愈发壮大的军队,将是他们最坚实的后盾。